能在吕布马前走十个回合,武安国的武艺比方悦明显强出不少。要知道,即便是公孙瓒这样的猛人,也不过和吕布打了十几个回合。
“挡住他们!”见势不妙,李儒厉声喝道,自己却拖着天子向后急退。
“怎么?让部下送死,自己却要先溜吗?”秦义冷笑了一声,摆手下令,“速速营救天子和大臣,阻拦者,杀!”
武安国大吼一声,铁锤横扫,两名西凉兵应声飞出。方悦长枪如蛇,灵巧地刺穿一个又一个敌人的咽喉。他们快速突进,杀得西凉兵纷纷倒地。
刀光剑影中,王允、蔡邕等朝臣相继获救。这些大臣们惊魂未定,被并州军护着退到安全处。
不远处有两名少女被西凉兵围困——正是蔡邕之女蔡琰和她的妹妹。蔡琰虽面色苍白,却仍强自镇定,护着年幼的妹妹。
很快,姐妹二人也相继获救,秦义却没心思与她们说话,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着李儒身边的小皇帝。
方悦手中的长枪已经染成暗红,鲜血不住的在枪头滴落,每一次怒吼都伴随着长枪的雷霆突刺。
西凉兵厚重的盾牌在他面前竟显得脆弱不堪,往往是一枪刺出,盾牌崩裂,后面的士兵便被一股巨力捅穿、挑飞,砸进后方的人群,引起一阵混乱。
武安国则像一具沉默的攻城锤。他那柄特制的、远超寻常规格的铁锤,挥舞起来带着令人心悸的沉闷风声。根本无人敢用兵器格挡,但凡擦着点边,便是筋断骨折,甲胄凹陷。
他专往人多的地方冲,每一次巨锤砸落,都清出一小片血腥的真空地带,残肢断臂和碎裂的兵器四处飞溅。他的战斗方式毫无技巧可言,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碾压。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如此惊人的怪力,简直就是清场的怪物。
在这两把尖刀的带领下,秦义麾下的士卒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西凉兵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董卓在拼命攻打潼津,董旻则在咬牙抵挡吕布,试问,在这种情况下,李儒身边能有多少人?
他原本以为,有个几百人,能把天子和大臣带走就可以了。
可因为秦义的突然出现,一切都偏离了李儒的掌控。
李儒的额头渐渐有些冒汗,他必须把天子带走,这是最重要的筹码!
可是……怎么带?拿什么带?
李儒眼珠子飞快的转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拔剑出鞘,架在天子脖子上。
这一幕,出乎众人的意料。
刘协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小脸瞬间憋得青紫。
“住手!!!”
“逆贼!安敢如此!”
王允、蔡邕等大臣们齐声惊呼,有几个老臣甚至差点吓昏过去。他们指着李儒,浑身发抖,目眦欲裂,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半步。
李儒根本不理他们,他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秦义。
“秦义!让你的人退下!立刻退下!否则……否则我就杀了他!!”他手腕微微用力,刘协顿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天子若有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李儒大声吼叫着,试图用这最大的筹码吓住秦义。
王允急忙大步走来,朝着秦义喊道:“文略!万勿冲动!陛下的安危要紧啊!”
杨彪也连连附和:“是啊,秦主簿,李儒已经失去了理智,切不可逼他!”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秦义身上,方悦和武安国不得不停下脚步,等待着他的决定。
李儒见状,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希望,其实,他的手也有些颤抖。
真让他杀,他也不敢,也不能那么做!
秦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李儒,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
就在这时,曹性带人也过来帮忙了,秦义顿时眼睛一亮。
他给了曹性一个眼神,曹性见李儒挟持着天子,也着实愣了一下。
但从秦义的眼中,他读懂了他对自己的信任。
李儒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想天子有事,速速给我退后。”
秦义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李儒,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摆手示意方悦和武安国退后。
李儒赶忙带着天子离开,一边走,一边不忘回头张望,可是,他刚刚才走出几步,突然,秦义猛地做出一个手势。
那不是后退的手势,而是动手的指令!
曹性这边已经悄悄的换上了弓箭,弯弓射箭,一气呵成。
噗的一声,李儒根本来不及反应,箭矢几乎擦着天子的身子划过,射中了李儒的咽喉。
李儒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方悦和武安国愣了一下,下一刻,两人毫不犹豫地杀了过去!
不多时,天子得救,王允等人急忙跑了过来,众人围着瑟瑟发抖的小皇帝,上下检查,发现没有受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然后,王允一把抱着天子失声痛哭,既是后怕,也是庆幸。
“臣等无能,让天子受如此欺辱。”王允老泪纵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士兵们开始自动清剿残余的西凉兵,收缴兵器。
这时,秦义才迈步,缓缓走上前来。
他无视了正在安慰天子的王允,径直走到惊魂未定的刘协面前,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
“臣,救驾来迟,致使陛下受惊,更在方才危急之时,强行下令进攻。臣,罪该万死!”
他的话,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刚刚还庆幸活下来的大臣们,突然安静了下来,神色各异。方才那一刻,秦义的选择,确实太过惊险,太过……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