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在内城周家与外城各处来回飞,传递着消息。
“杀江晏者,赐练脏境功法《蟒蛟功》全本。”
寥寥数字的悬赏,被传递到数个外城的武馆之中。
一部能直达练脏境巅峰的正统功法对绝大多数外城武馆馆主而言,不啻于天降机缘。
他们习练的功法,能突破到练肉境巅峰已是不易。
后续的练脏之路,全靠水磨工夫,用气血之力,辅以虎狼之药,一点点笨拙地熬炼脆弱的内腑。
此法不仅进展缓慢如龟爬,更埋下无数隐患。
这是一部能直指练脏境巅峰的完整功法,是可以传承的。
仅凭这部功法就足以开创一个小家族,不是几百上千两银子可以比的。
纵然还有许多武馆馆主保持着清醒,但总有人被贪婪蒙蔽了理智。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
这些人,为了一部功法搏命。
江晏,同样也在搏命。
就在江晏进入中央大街主干道不久,第一波亡命之徒便已按捺不住。
“嗖嗖嗖!”
三枚闪着幽蓝光泽,形如鸟喙的细小飞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临街一座酒楼的二楼窗户激射而出,呈品字形直取江晏后心。
“小心暗器!”后方马车上的杨凡厉声示警。
江晏已听到破空之声,他身体在马背上诡异地一扭一滑,三枚飞镖射空,打在街道的青石板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如同大鸟般从酒楼窗口跃下,手中长刀闪烁着寒光,凶悍无比地直扑江晏。
他们皆是练肉境巅峰,眼中只有那部《蟒蛟功》,再无其他。
江晏手腕一翻。
“噗!噗!”
这两名武馆的好手,咽喉几乎同时爆开一朵血花,柳叶飞刀的刀柄在微微颤动。
他们眼中的凶戾瞬间化为惊愕,尸体砸落在地。
江晏下了马,将尸体上的飞刀拔回,又将两个蓝色宝箱收了。
得到技能点1点,银子十两。
他看着手中的银锭一愣,将其塞入腰间皮囊的瞬间,将银子丢进了储物空间。
十两银子不算大,还能遮掩,这要是开宝箱开出个大件的东西……
想了想,貌似只有拼手速,在东西出现的瞬间,就将其收入储物空间。
“老叶,一百点功绩,记上。”江晏翻身上马,朝马车里的叶书吏喊了一声。
随着第一波袭击开始,第二波、第三波袭击接踵而至。
有从两侧商铺屋顶跃下的,有暗器一口气打出数十把飞刀的……
甚至,还有驾着马车狠狠撞来的。
江晏成了围攻的中心。
江晏弃了马,刀光如匹练,飞刀似寒星。
鲜血顺着崩了刃口的长刀滴落在青石板上,形成了一条断续的血线。
他身上的伤口也在增加,虽有敏捷高,基础身法大成,但在如潮水般涌来,只为搏一个前程的亡命徒围攻下,难免挂彩。
杨凡同样浑身浴血。
虽然主要目标不是他,但由于敏捷和身法的缘故,他伤得比江晏重得多。
“第四十二个……”街边一座茶楼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中央大街上那如同浴血修罗般的身影,以及倒伏的数十具尸体,声音颤抖。
他亲眼看着那少年在理论上早该力竭倒下的围攻中,非但没有倒下,反而越战气势越盛,每一次看似险象环生后的反击,都更加凌厉致命。
无数人看着江晏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搏杀,看着他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气息却诡异地不见丝毫衰弱。
反而如同被血与火淬炼的刀锋,越发锐利逼人。
江晏将最后一名亡命之徒的尸体踢开,将半跪在地的杨凡扶起。
半扶半抱地将他送入车厢内。
杨凡靠在车厢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同时又潮红一片。
他的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看向江晏的目光满是复杂。
若无江晏相助……他这个总旗、练脏境高手,就要死在这了。
“老叶,”江晏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瓶伤药塞进叶书吏手中,“这是伤药,你给杨总旗止血包扎。”
叶书吏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接过。
他看着杨凡胸前可怕的伤口,又看看江晏染血的脸,嘴唇哆嗦着,开始撒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