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多个方面,已经超越了极限。
这练精境的路,已经没法用系统面板快速提升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停滞!
他还可以用这具超越极限的躯体去肝熟练度,提升的速度至少是寻常武者的数十倍!
而且,还可以用属性点不断的提升肉身。
如今,他已有十足的把握凭借着超越极限的肉身在练气境手下保命。
江晏心中笃定,就算此刻周洵暴起发难,也无法奈何他。
他甚至可以拖到周洵真气耗尽,然后弄死他。
将来,他的肉身继续提升,便有把握以肉身碾压练气境。
阎大宝、王守仁、叶玄秋三人身形如电,在江晏等人的箭矢掩护和自身练气境的实力碾压下,将那些长尾魔清理一空。
暂时打断了那令人心悸的“血肉投石”战术。
“呼……他奶奶的,总算剁干净这几个大尾巴!”阎大宝大口喘息着,身上沾染了大片黏稠污秽的魔血。
王守仁脸色略显苍白,青色剑气收敛,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了几分。
三人中,实力最差的叶玄秋则沉默地甩了甩细剑,身形轻晃,显然是真气消耗不小。
三人不敢恋战,赶紧往城墙下杀,踩着魔物的尸体,身形拔起,如同大鸟般掠回高耸的城墙垛口。
“干得利落!”段永平的声音响起,肯定了他们的行动。
三人落地,各自抓紧喘息恢复。
城墙上的守军也稍稍松了口气,那如雨点般砸来的魔物暂时稀落了不少。
然而,城墙脚下,魔物的尸体已堆积如山,层层叠叠,高度越来越高。
后续的魔物踩着同类的尸骸向上攀爬,效率大增。
城墙各处,除妖盟的武者们动了。
他们都是练脏境的高手,一个个身手矫健,眼神锐利。
只见他们手中拿着特制的精钢钩锁。
那钩爪形似鹰喙,带着锋利的倒刺,尾部连着浸过桐油、坚韧无比的粗麻绳索。
“抛!”有除妖盟的小头目厉喝一声。
“嗖!嗖!嗖!”
钩锁带着破风声,越过垛口,狠狠扎向下方堆积如山的魔物尸体。
钩爪深深嵌入坚韧的皮肉或骨缝之中。
“拉!”又是一声令下。
“嘿。”
除妖盟的武者们齐声低吼,双臂筋肉虬结,青筋暴起,浑身气血鼓荡,腰马合一,奋力向后拖拽绳索。
魔物尸体开始被拖动……伴随着筋肉撕裂声和骨骼摩擦声,那些尸体被拖上城墙,堆积在一起。
很快就要征召来的壮丁,忍着惊惧和恶心回收尸体上还可以用的箭矢,将魔物的尸体运下城墙,拉去城内处理。
江晏暂时停下了射击,喘息着甩了甩因高速开弓而微微发麻的手臂。
他站在垛口边,目光扫过。
阎大宝几人正在抓紧恢复,胸口起伏明显。
除妖盟武者们奋力地将魔物尸体拖拽上城。
魔物的嘶吼与人的嘶吼交杂。
周洵也停下了,正盘坐在不远处调息,苍老的脸上带着疲惫,偶尔看向江晏的目光冰冷如毒蛇,却也难掩深处的震撼。
段永平则如同定海神针,目光不断扫视着整个战局,尤其是远处魔潮深处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源头。
天,渐渐黯淡下来。
城墙之上,一排排照夜灯已经点起。
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
那灯油燃烧的辛辣刺鼻气味与魔物污血的污浊气味交织,几乎让人难以喘息。
城外的世界,随着日落,在江晏眼中,变得不一样了。
黑暗仿佛拥有了生命,邪祟如同从地缝里渗出、从虚空中诞生,起初形态扭曲不定,时而如翻滚的浓烟,时而凝聚成无数蠕动的触手,时而显现出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
最后凝聚成形态各异的邪祟。
放眼望去,城墙之外,除了那依旧汹涌、踩着同类尸体向上攀爬的魔潮,更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污浊邪祟之潮。
它们挥舞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触须,发出无声的尖啸,向着清江城汹涌扑来。
然而,当这股污浊的邪祟洪流冲入原先棚户区的范围,距离城墙尚有一段距离时,异象突现!
清江城高耸的城墙上,那些纵然被血污覆盖,依然发出微光的玄奥符文,在邪祟靠近时,光亮骤增。
“嗡……!”
无形的力场屏障瞬间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方的邪祟,污秽的形体开始剧烈扭曲。
“咚!咚!咚……!”
城墙上的符文驱邪大鼓,发出的雄浑鼓声蕴含了一种奇异的震荡和驱邪镇煞的古老韵律。
“噗!噗!噗!……”
无声的爆裂声在黑暗潮汐中密集炸开。
大片大片的黑色邪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在鼓声之中,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崩解、湮灭,化作缕缕污浊的黑烟,最终消散在凛冽的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