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看得分明,江晏左臂血花飞溅。
“他受伤了!趁他病,要他命!杀!”
他身旁的另一名周家练精境高手也精神大振,手中长柄战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配合着周凌的凌厉剑势,一左一右,趁着江晏身形不稳的瞬间,悍然扑杀而至。
与此同时,周家铁骑无视满地同伴的尸体,挺着长枪,催动战马,从四面八方向江晏合围挤压过来。
铁蹄如雷,枪林如墙,剑光枪影,伴随着两名练精境高手的全力一击,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江晏笼罩。
周正恩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狞笑。
虽然没能一箭毙命,但重创其手臂,足以极大削弱江晏的战力,尤其是在近身搏杀中。
他看着江晏踉跄的身影和被鲜血染红的左臂,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被乱刃分尸的下场。
“小畜生!你以为你是萧慕白?看你还能撑多久!给老夫将他碎尸万段!”
周正恩咬牙切齿地低吼,手中的弑神弓再次拉开。
虽然全身劲力已经耗尽,但凭借练精境巅峰的气血之力和弑神弓,他依然足以对江晏造成致命一击。
江晏面对周凌两人致命合击和周围如林般刺来的长枪,不退反进。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的血腥与杀气全部吸入肺腑。
就在周凌和那名练精境的攻击即将加身的刹那,他受伤的左臂猛地一甩,一串血珠如同暗器般甩向冲在最前面的周凌面门。
同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名练精境高手的大刀劈砍。
右手的长刀,则化作一道撕裂血幕的闪电。
“惊雷九斩·云涌雷动!”
江晏的刀刃斩裂周凌腰腹的瞬间,滚烫的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喷溅而出,将残阳染得更红。
周凌上半截身躯跌落在地,下半截兀自挺立,断口处筋络抽搐。
纵然被江晏腰斩,他依然未死。
练精境的强横生机,让他即使没有下半身依然活着。
“啊?”另一名手持长柄战刀的周家练精境高手,刀杆竟被江晏以腋下硬生生夹住。
“撒手!”这名练精境见周凌被腰斩,自己兵刃被夹住,惊怒交加,双臂筋肉坟起就欲夺回。
可江晏的应对快得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
旋身!突进!
江晏的身体顺着震颤的刀杆旋进,两步便欺入那练精境中门大开的内圈。
那练精境清晰地看到江晏眼中那片血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杀意。
“噗嗤!”
刀光如电,自下而上,从他的颌下没入,穿透颅骨,刀尖带着红白之物从顶门撩出。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这名周家的顶尖战力便软软已死去,被江晏一脚踹飞,尸体撞翻了后面冲来的两名骑兵。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两名练精境,一人被腰斩,另一人被撩碎头颅。
目睹这一切的周正恩,看到江晏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心中一惊!
两名族中支柱如同砍瓜切菜般被他斩于刀下……
他眼睁睁看着周凌被腰斩的上半截身躯在地上徒劳地挣扎,肠肚混着黏稠的血液滑落,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惊骇。
另一名族弟更惨,天灵盖被整个撩飞,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尸身被江晏像踹破麻袋般踢飞出去,撞翻两名冲锋的铁骑。
周正恩肠子都悔青了。
他后悔自己为何要分出人手去追杀杨俊那个无足轻重的庶孽!
若那名练精境还在身边,四人合力,应该就能将江晏拿下了。
他更后悔自己的轻敌!
以为三百铁骑、四名练精境擒杀一个练脏境初期的江晏已是牛刀杀鸡,十拿九稳。
若能多带两名练精境,哪怕多带一名……局面何至于此?
眼前这浑身浴血、左臂可见白骨、气息却依旧凶戾滔天的少年巡察使,哪里是什么练脏境?
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的刀锋快得超出了常理,他的身法诡谲得如同鬼魅,他徒手接箭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
周家今日付出的代价,沉重得让周正恩眼前发黑。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时候。
“呃啊……家……主,救我……”只剩下半截身躯的周凌发出了一身哀嚎。
他失去了下半身,剧痛和死亡的恐惧折磨着他的意识。
那沾满血污的手往腹腔里徒劳地扒拉着流出的内脏,然后徒劳地向前伸出,眼睛死死望向周正恩的方向,里面充满了对生的最后一丝乞求。
“真是聒噪!”
江晏左脚抬起,如同重锤般狠狠踏下!
“噗嗤!”
沉闷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肉碎声响起。
周凌那颗沾满泥土和血污的头颅,在江晏脚下,如同一个熟透的烂西瓜般爆裂开来。
红的、白的、碎裂的骨茬混杂着血泥四散飞溅。
那伸出的手臂骤然僵直,随即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