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纸,朦胧地映照出室内景象。
床榻上,一个身影正仰面而卧,正是之前与影枭交谈的那名男子。
他睡得正香,对逼近的死亡毫无所觉。
练脏境巅峰的气血在沉睡中自然而然地散发而出。
江晏的眼神微凝,没有蓄力,没有风声。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伸入窗户,一把柳叶飞刀凭空出现在他指尖。
这飞刀,是江晏特意为夜里暗杀准备的,提前用墨水浸染过,通体呈现黑色,不会反射出任何寒光。
“嗖!”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飞刀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光,毫无偏差地射向床上之人的太阳穴。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时机太完美。那练脏境巅峰的武者,在睡梦中甚至连一丝危机预警都未能触发。
“噗嗤!”
一声轻响,像是熟透的果子被刺穿。
飞刀深深没入,直至刀柄。
床上之人连眼皮都未曾颤动一下,身体只是极其轻微地一抖,便彻底僵直,那均匀的呼吸戛然而止。
只有一缕混合着脑浆的血丝,顺着太阳穴的伤口缓缓渗出。
一个金色宝箱缓缓从尸体上浮现。
江晏打开了窗子,翻身入内,随手将宝箱收了。
收获还不错,技能点3点到手。
江晏静静地站在屋中,侧耳静听。
呼吸声,没有。
屋内一片死寂。
江晏在整间屋子里找了一遍,又回到了这间房间。
系统面板上,那枚白色宝箱指针,固执地指向这间屋子。
“不在明处,就在地下。”
江晏的视线在墙壁、地面、家具上细细扫过。
书架……那个看起来塞满了书的书架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部分书都蒙着一层薄灰,唯独其中一本,书脊光亮,边缘有着细微的磨损痕迹,仿佛被频繁抽动。
随着寻踪觅迹的熟练度上涨,表示江晏没找错。
他抓住那本略显突兀的书籍,缓缓将其向外抽出。
“咔嚓嚓……”
一阵沉闷的机栝转动声响起,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只见那排书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向下延伸,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如同巨兽的咽喉。
江晏没有丝毫犹豫,闪身没入洞口。
石阶陡峭,每一步都踏在黑暗与寂静中。
敛息诀运转到极致,他仿佛一块石头,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只有一双在黑暗中视物无碍的眼睛闪烁着寒光。
石阶尽头,是一个铁门。
白樱,就在门后。
他右手按在冰冷的铁门上,触手沉重冰冷。
“咔咔……”
铁门被江晏缓缓推开一道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铁门后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江晏,瞳孔也为之一缩。
石室不大,阴冷潮湿。
墙壁上挂着一些刑具,散发着陈年的血腥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张石桌靠墙摆放,上面零散地放着几个形状各异的瓷瓶和玉盒。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靠墙摆放的一张厚重石椅。
乌黑的铁链缠绕固定在石椅上,椅面及周围的地面,深深浸润着一种暗红近黑的陈年血迹,那血色已与石头融为一体。
然而,这一切都不及石室正中那个景象来得震撼。
一个半人高的巨大木桶矗立着,桶内盛满了黏稠、翻滚着诡异气泡的黑褐色药汁。
刺鼻的药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充斥整个空间。
白樱,这位曾经英姿飒爽,眼神锐利的除妖盟女斥候正赤身裸体地浸泡在这令人心悸的药液之中。
她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膛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在她的头顶上方,一个泛着柔和白光的宝箱虚影,静静地悬浮着,映照着这一切。
没有丝毫犹豫,江晏的视线首先锁定石桌上的药瓶玉盒。
影枭口中的“药”,以及可能存在的解药或相关信息,或许就在其中。
他身形一闪,快如鬼魅,掠过石桌。
手掌拂过桌面,所有瓶瓶罐罐连同玉盒,瞬间消失,被他尽数收入储物空间。这些东西,无论是什么,他都得带走。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回到木桶边。
看着药液中泡着的白樱,江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