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脏境功法……他目前急需。
“这边是文书公房。”刘赫又指向另一处人声略显嘈杂的木楼,里面是忙碌的文书吏员,卷宗堆积如山。
“各坊上报的案卷、文书,以及江大人日后签署的各种公文指令,皆需经此处流转、归档或发出。
若有查档、调阅文书的需求,也需安排手下书吏来此办理。”
接着,刘赫又介绍了负责内部人员伤药配给和救治的医署,以及总部高层议事和发布重大命令的正堂所在。
最后,刘赫带着江晏走到一处类似校场的地方,这里有几排营房。
“此处是总部直属的内卫及部分待命吏员的居所和操练之地。”刘赫顿了顿,看向江晏,神色转为认真,“江大人,关于您可自选的十名心腹手下,享小旗待遇一事,人手也需您自行招揽。”
“司内规矩,人员调动需得原属上官首肯,您若看中了某位同僚,无论是总部内卫、文书吏员,还是各坊监察司的监察使、小吏,只需对方本人愿意,且其直属的总旗或小旗官同意放人,便可将其异动至您名下听用。”
“这十人的俸禄、修炼配给与抚恤皆按小旗标准,由总部直接发放。”
他补充道:“人选方面,您可慢慢物色,不急在一时,务必要选合用、可靠之人。”
“毕竟,他们是您手中的刀,亦是您的盾。”
江晏目光扫过那些营房和远处操练的身影,心中明白。
这十个人,至关重要,是他未来行事的基础力量。
不仅要有战斗力,更要心思缜密,忠诚可靠。
孙彪……算了,免得害死了他。
“明白了,多谢指点。”江晏再次道谢。
刘赫的介绍清晰明了,省了他不少摸索的时间。
两人边聊边走,很快就回到了江晏的地方。
院内传来一阵车马声和脚步声,刘赫笑道:“江大人,想必是尊夫人到了。”
江晏心头一跳,他朝刘赫点点头,快步向院门内走去。
刚进院门,就见一辆挂着监察司灯笼的马车停在院内,车帘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几分紧张和茫然,小心翼翼地探身下车。
正是余蕙兰。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包袱,脸色有些苍白,带着对江晏的担忧和对陌生环境的惶恐。
当她抬头,看到站在门口,一身玄黑红纹官服,气度沉凝威严却又无比熟悉的江晏时,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睁大,所有的紧张害怕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了惊喜和安心。
“晏……晏哥儿!”她喃喃出声,随即不顾一切地朝他奔来。
江晏看着向他奔来的身影,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入怀中的余蕙兰。
刘赫见状,识趣地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开,将这片天地留给了这对年轻夫妻。
江晏感受着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身体,一路搏杀积累的戾气仿佛被这温软的身躯悄然化去许多,只余下一种沉甸甸的安稳感。
他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低声道:“兰儿,我没事。”
余蕙兰埋在他崭新的玄色官服里,“吓死我了……坊里都传疯了,说你杀了周家公子,被好多人围杀……我……”
她抬起头,泪眼蒙胧地看他,发现他除了衣衫换过,脸上、手上并无明显伤痕,这才安下心来。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一个恶毒阴险的消息,在清江城内传了开来。
其传播速度之快,势头之猛,远超韩指挥使安排张贴的任命公文。
消息的核心,就是新任巡察使江晏并非真正的人。
并且言之凿凿地宣称,江晏乃是祟人!
为了让清江城每一个听到消息的人,知晓祟人的恐怖含义,这消息还贴心地附带了详细的说明。
祟人,无形无质之邪祟异类,喜食人族精血魂魄。
其最可怕之处,在于能强行占据人的身躯。
占据成功后,那人的一切记忆、经历皆会被邪祟吸食吞噬,化为己用。
此等邪祟占据人身,便摇身一变,顶替了身份,行走于阳光之下,形貌举止与常人无异,极难分辨。
更可怕的是,祟人非但能完美继承被占据躯壳的一切,其每一次更换新的躯壳,吞噬新的记忆,自身的“天赋”便会随之叠加、累积。
前一个身躯的练武经验,下一个身躯的血脉潜能……皆可被其掠夺融合。
故而,一个更换过数次躯壳的祟人,其展现出的天赋往往惊世骇俗,远超同龄人族天才。
非如此,不足以解释江晏区区十五岁,以练肉境初期的修为,如何能残杀练肉境中期且战绩彪炳的周文礼?
如何能在数十倍于己的练脏境高手的围杀中浴血而出,甚至临阵突破?
此等逆天表现,绝非人族少年所能为,此乃祟人掠夺融合众多人族天才天赋之明证!
而他残杀周文礼,便是看重周文礼的天赋和身份。
却因周文礼意志坚韧,江晏更换身躯不成,暴露了自身,愤而将其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