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环境清幽,离杨凡家也近。
“这院子,一个月多少租金?”江晏问道,心中已有决断。
“官爷您慧眼!这院子位置好,房子也新,一个月……二两银子。”
李三搓着手,小心地报了个价,观察着江晏的脸色。
二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是巨款,但对有官职俸禄的江晏,并非不可承受。
江晏追问道:“押金呢?”
“按规矩,押一付三,头回得付四个月的,今日是二十日,还得额外付十天租金。”李三心中一喜,连忙回道。
江晏点点头,“押一付三可以,但离月底也只剩一旬时间,这段时间,掌柜的得给免了。”
“行的话,现在付钱立契拿钥匙。”
他手头虽有百多两银子,但也要精打细算。
李三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最终一咬牙:“成!官爷爽快人,就按您说的!您今日住进来,下月初一开始算!”
江晏点头,不再多言,直接从怀中钱袋数出八两白花花的银子,递给李三。
沉甸甸的银两入手,李三立刻眉开眼笑,麻利地卸下三把黄铜钥匙交给江晏:“官爷,小娘子,这是院门、正房门和厢房门的钥匙,您收好!小的立刻去坊衙立契,然后给您送来。”
“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送走李三,宅子里只剩下江晏和余蕙兰两人。
余蕙兰站在干净清冷的院子里,看着周遭的一切,依旧有些如在梦中的恍惚感。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兰儿,喜欢吗?”江晏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
“喜欢!太喜欢了!”余蕙兰用力点头,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和憧憬,“晏哥儿,这里真好!有院子,有水井,还有……还有书房!”
她指着那间空置的小屋,声音雀跃。
“喜欢就好。”江晏眼中也染上笑意,“走,我们回去把那小窝里的东西搬过来,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两人在路边唤了辆骡车回到那拥挤的木楼。
推开那间狭小的屋门,余蕙兰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这里是阿爷给他们买的,是她和晏哥儿在清江城安下的第一个窝。
但很快,对新家的期待就压过了这丝情绪。
只见屋内的物件,都在逐一消失在江晏手中。
饶是见过许多次了,但余蕙兰依旧觉得江晏的手段不可思议。
江晏牵起她的手:“走吧。”
锁上这间承载了短暂却深刻记忆的小屋门,两人下了楼。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到那位王寡妇。
回到新租下的小院,余蕙兰则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开始忙碌着归置物品,铺床,将堂屋角落生的炉火生起来,驱散新屋的寒意。
当最后一件物品归位,余蕙兰看着窗外洒进的光线,又忍不住走到那间小小的书房门口。
她手指轻轻抚过那光洁的书案桌面,望着窗外,想象着开春之后,院中桃花盛开的景象。
“晏哥儿,”她回头,声音都哽咽了,“这里……真好。”
江晏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脸颊蹭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欣喜。
“笔墨纸砚,我晚些时候便添置。日后我若是公务忙,没时间回家的话,你也不至于无聊。”
刚铺好的床褥上,江晏拥着余蕙兰,两人倒在柔软厚实的被褥上。
少年夫妻的温存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更添了几分新家的暖意融融。
余蕙兰脸颊绯红,如同被春风拂过的花苞,娇艳欲滴。
她蜷在江晏臂弯里,感受着这份令人心安的踏实。
新家的静谧与私密让她彻底放开了。
“真好……”她低声呢喃,声音哑哑的。
江晏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心中亦是满足。
他抬眸看了看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头,估算着时辰。
“兰儿,”他低声道,“我得回司里露个脸了。”
余蕙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她撑起身子,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滑落肩头,露出修长的颈项和圆润的肩头。
“嗯,正事要紧。”她轻声应着,翻身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动作轻柔又麻利地替江晏穿戴起来。
先是贴身的里衬,她细心地抚平每一道褶皱,指尖不经意划过他肌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再是那身监察司制服,她仔细地为他抚平肩袖,为他整理好衣领,将那枚崭新的腰牌悬在腰侧显眼的位置。
江晏垂眸看着她,只见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红唇微抿,神情认真得可爱。
“好了。”余蕙兰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