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愿。
其实就相当于宗师的晋升仪式。
不过比起内气境所需要的仪式,所谓的宏愿更加虚无缥缈,令人难以捉摸。
而且风险性、污染性更大。
毕竟寄托武魄于虚空,就是寄托全身之精于虚空,凝出一朵顶上三花之【精花】。
这过程,比起内气境界的晋升仪式,还要凶险万分。
内气境的晋升仪式。
即使失败,也只是部分反噬,死亡率不高,存活几率非常大。
还有机会重头再来。
而宏愿相契,武魄寄虚空。
稍有不慎。
不是变白痴变干尸,就是身死道消。
重头再来的机会非常低。
难怪。
每一代的年轻天骄不少,而真正能成为宗师的,却只有那么一小撮。
‘宗师之路,比起内气境的晋升仪式,更加离谱。’
‘难怪陈国的顶尖高手,越来越少了。’
‘不过我总觉得,现在武道晋升的要求高,风险大,和这方天地规则有关。’
‘要知道,在原始部落时期,那些古人从炼髓阶晋升内气境界,都是自然而然,类似气满自溢的感觉。’
‘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桎梏,也没有所谓的晋升仪式。’
‘由此可推断,古之宗师,估计也不需要立下什么玄之又玄的宏愿吧?’
姜景年想到这里,退出了观想状态,眼前的巨大阿修罗像,也缓缓地在面前消散褪去。
在他身前摆放的,只是一座满是各种纹路的石碑。
上边覆盖着各种禁制,都是用来保护这件宗门珍宝的。
就连道脉真传,也只能单纯观想,而不能移动分毫。
一旦有所歹心,想要将真功观想图移动到别处,立马就会有传法殿主赶过来阻拦。
【检测到同源真功,是否选择融合,所需铜性特质(5/5),金性特质(3/3),炎性特质(2/2)】。
姜景年盘膝坐在石碑之前,看着眼前浮现的半透明面板栏。
这些天来。
为了搜集这些特殊物品。
鬼知道他付出了多少代价。
‘为了这些特质物品,我又四处借贷,才算勉强凑齐。’
‘现在满打满算,已是负债累累了,好在我有柳师姐帮忙一起还。’
柳清栀的嫁妆,可是有足足一万点功勋点。
这就相当于有两个道脉真传,在同时赚取功勋点,不过最近两人都没接取任务,进账为零。
姜景年又急着融合功法,就只能再度外借一番了。
‘只要不爆雷,我能一直借贷到宗师。’
‘当然,需要还一部分,再借一部分,相当于循环养征信了。只借不还的话,在宗门内好不容易起来的信誉,估计就要跌到谷底了,再借就困难了。’
‘即使是道脉真传,名声臭了,那就是真臭了。’
‘还会拖累钱师妹这样的担保人。’
姜景年默默算着下次的还款日期,也起了几分紧迫感,然后消耗已有的特质,将巨阿耶利功的后半卷内容,直接融合进自身的功法里。
同源真功。
算是直接省去了学习入门的阶段。
只要能够观想个大概内容,就能强行融合进去。
轰隆隆——
仿佛一声轻响。
又仿佛一声平地炸雷。
姜景年只觉得这声音由远及近,像是惊蛰时的春雷乍起,又仿佛初秋里的落叶哗声,又像是小溪流淌的汩汩声。
诸多声音混杂在一起。
仿佛有一团猛烈的炙灼火焰。
从丹田位置升腾而起,然后冲进了脊柱大龙之中,最后再一路往上,在眉间的泥丸宫里炸开。
“......这就是圆满的功法吗?”
姜景年的眼神都有些恍惚了起来,双眸里边,下意识地亮起两点淡淡泛着青铜色泽的火星。
他面前的功法栏上边。
瞬间被灼热的火焰所包裹,里边的文字、图案彻底化作灰烬,浓烟滚滚。
而片刻之后。
尘埃散去,烟尘尽消的时候。
全新的文字再度出现在了功法栏上。
【功法:不阿·转华极铜经(圆满)】。
功法这一栏上,不再是精通。
而是圆满。
【不阿·转华极铜经(圆满):金刚纯阳之秘法,修炼至高深处,可炼不阿炎阳之真罡】
【注:此门功法可至真罡境一重天圆满】
‘真罡一重天吗?这已是巨阿耶利功的极限了。即使强行融合之后,也没能打破此种上限,只能再往上多出一些,达到一重天圆满。若是才情足够,也能强行破阶,有望晋升真罡二重天。’
‘就好比铜镜铁衣功,这门功法最多修炼至炼髓阶圆满,然而依然可以像师父那样,有着极小的概率,破入内气境初期,不过再往后,就彻底无路可进了。’
‘我现在的功法,亦是如此。’
姜景年看到这一行文字注解,则是陷入了沉思当中,‘山云流派里边,最强的焚云华阳真功和少阴冰魄真功,听师姐说,也只能修炼至真罡二重天圆满,至于三重天......全靠自身的大魄力、大毅力,强行突破晋升。’
‘纵观山云流派的历史,三重天的宗师数量虽说极其稀少,但还是有的。’
‘不过,凝聚出顶上第三朵花,也代表这两门真功路尽了,再无往上可能。’
功法极限。
并不代表武者的修行极限。
一般而言,功法内容虽然到顶,但是很多才情极高的武道高手,依然能强行再往上迈出一步的。
就是几率很低罢了。
‘好在我现在只是内气境初期。’
‘连晋升至中期的门槛,都还有一段距离呢!’
‘宗师之后的事情,暂时轮不到我来烦扰,反正到时候再弄点特殊物品,看能不能把焚云华阳真功,甚至少阴冰魄真功都融合进来。’
‘到那时候,我的功法上限,也理应达到真罡三重天了吧?’
姜景年想到这里,又将诸多杂念放下。
他现在连内气境初期都没圆满,急着融合功法,自不是为了寻求宗师之路。
而是在彻底完善《不阿·转华极铜经》之后,实力也跟着提升了两三成。
根基愈发夯实。
‘功法完善后,我在同境界里边,绝对是真正的同阶无敌了。包括同层次的武道天骄。’
‘别说是柳师姐了,哪怕是真传大师兄的谢山海,在内气境初期的时候,也得被我压着打。’
姜景年念及此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功法圆满。
就代表着他在内气境的每一个阶段,都将是圆满,炎阳内气之中,再无丝毫破绽和缺陷。
‘再吞几件特殊物品,应该就能开始简化仪式了。’
姜景年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观想石碑,然后就走出了传法大殿。
......
......
磷火海岩边缘处。
有着一座座特制的监牢,这些监牢里边,基本都是关押着一些有着背景却犯下诸多恶行的武者,或者宗门内犯了事的长老、执事、弟子。
李民诚在其中的一处监牢里。
他每天忍受着磷火余波的炙烤,皮肤皲裂,气血枯竭。
再加上连日来的精神打击。
其原本魁梧的身形,早已骨瘦如柴,一头乌黑的头发也成了稀松的白发。
“......这位师兄,今天还没有到饭点吧?”
李民诚看着一个磷火执事走过来,只是强撑着力气,从滚烫的铁床边起身,走到特制的铁栅栏边行礼作揖。
即使到了如今的下场,他依然颇有君子风范。
“李师弟,你可以出去了。”
那磷火执事一改往日的高傲,今日说话的语气里边,充斥着一抹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