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来苏家老宅。
本就是想碰碰运气。
他的想法很简单,先去找嫌疑最大的苏家人麻烦,若是没有逮住正主,就去旧工厂搜寻妖诡痕迹。
要是整个西沙区,都没见到红纱螺女的踪迹。
那就只能用下下策,跑老远去找柳家求援,看能不能请出什么专精追踪一道的高手。
只是真按这个计划来,这其中花费时间和精力就颇多了,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赶上。
好在。
姜景年刚来到苏家老宅附近的街道,就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致幻迷烟。
寻常武师,猝不及防下都要中招。
更别提周遭街道的普通人了。
不过姜景年自带的【君子如玉】特性,让他完全无视了这种迷烟,反而更加确认了苏家是勾结了莲意教。
这个发现。
这让他二话不说就冲过迷烟阵,强行锤开了加固后的宅院大门。
只是。
一片狼藉的宅院里,那个站在附近的李大山,让姜景年扫过来的目光,也不由地一滞。
猜测归猜测。
然而真正亲眼所见的时候,那种感受又是另外一种味道了。
不过姜景年,终究不是常人。
“恰逢其会,看来又是一场恶战......”
只是稍微叹息一口气,就缓缓收敛了神情,变得一片清冷。
这个时候。
他的气质和仪态,有些趋向柳清栀那样的万年寒冰了。
那个断了双臂的青雨上人,见到锤门而入之人,竟是姜景年,那双丑陋的三角眼也是猛地睁大:“就是此子,快!杀了他!山云流派的道脉真传!”
周围众人听罢。
却并未第一时间扑杀向姜景年,而是神情一肃,将背后的莲意血阵给牢牢护住。
此时正值关键时刻。
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各种谋划,误导卦象,环环相扣,方才成功围困住柳清栀。
柳清栀马上就要被彻底浸染,沦为莲意教的棋子。
那这盘棋就差不多可以收官了。
只要再利用柳清栀的真传身份,彻底坐实是斗阿教先坏了规矩,袭杀山云的道脉真传,以及通达镖局、惊风门等下属势力。
再启两边争端。
趁此乱战之时,莲意教再坐收渔翁之利,就有机会覆灭山云、斗阿任一势力。
李大山看清来人之后,铜铃般的双目中,露出了疑惑之色,“此人,并非是山云流派的真传。”
之前光凭青雨上人的口头描述。
他也分不清究竟是哪位名声不显的道脉真传。
而此时此刻。
亲眼见到对方之后,李大山才发现在山云的真传里边,好像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至于新晋的道脉真传?
那更加不可能的。
近两年来,山云流派都没有新的道脉真传出现了。
要知道,山云流派的道脉真传,首先得是二十二岁以下的内气境高手,其次还要完成宗门的气运考核。
也就是自身的实力和气运,都要足够强大,缺一不可,才配称得上真正的武道天骄。
内门弟子一旦晋升道脉真传,立马就从宗门的中下层,身份地位一举跃迁到了宗门高层,超过了诸多长老、护法,可谓是未来道主的预备役。
“什么?不是道脉真传?!我分明看到,此子是和柳清栀一道出现在镖局附近的。”
“此人模样还不到二十岁,甚至更小。”
“总不可能是什么驻颜有术的大叔吧?”
那模样美艳的睡莲上人,美眸不停的流转,落在对方俊美的面容上,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之色。
对于她这种擅长采补的魔门妖人。
姜景年在她眼里,浑身散发的炙热气息,再配上这种勾魂夺魄的外表,完全就是一朵仙苑奇葩,恨不得以身相许,就此收心,心中只有此一人了。
睡莲上人之前深夜为救青雨上人的时候,与姜景年对了一掌。
那只手到现在都没有洗,总觉得上边被炎阳内气所灼伤的肌肤,都能残留几丝对方身上的余温气息。
奈何。
对方是敌人。
‘若是之后能留其一命,再造莲花仪式,让其受莲花家乡的气息浸染,成为教内圣子。对方势必会感谢大恩,指不定会以身相许于我......’
还没开打,睡莲上人就已经开始为姜景年谋划退路了。
要让她眼睁睁看着此朵‘仙葩’被人活生生打死,就直接战意全无,满心不忍。
玉树上人只是细细打量着姜景年,也是越看越欣喜,“此子年纪不大,并非驻颜有术,而且身躯紧实,肉身强大,是不可多得的尸傀材料啊!”
横练功夫的武道高手。
对于他而言,都是极为难得的材料。
哪怕教内有横练功夫的弟子死了,也得想办法收回尸骸,炼制成虫尸活傀。
“什么尸傀?那么丑陋的东西,玉树你也是爱花之人,怎可如此不解风情?”
睡莲上人那美艳的容颜露出急色,连忙驳斥着,“我观此子有武道大潜力,若是弃暗投明,经受莲花晕染,未必不能成为教中圣子。”
“睡莲你是疯了?教内圣女可以有多位,然而圣子只能有一个。”
玉树上人还没有反驳,青雨上人就在那骂骂咧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小心思,无非是贪图此子美貌,等下你就跟我守着血阵,不准出手,免得暗中拖大家后腿。”
青雨上人最恨这种乱勾引女人的小白脸了。
也最不喜睡莲上人这种只看外表的肤浅女子了。
‘这群人看来是吃定我了。’
‘既然不急于动手,就看看那个阵角最好破坏。’
‘这次不同先前,要救人为主,不可打起来就失去理性了。’
姜景年在原地踱步,根本没说话。
只是在观察宅院的地形结构,以及四周摆出各种扭曲姿态的血肉残骸。
并且默默估算着柳师姐所在的位置。
若是没有人阻拦,几个呼吸就能破坏掉这个血祭阵法,救出被困在最里边的柳清栀。
‘皮肤上都有点刺痛感啊!’
‘这群人完全锁定我的气息了。’
‘比起言先生那群人,这些人的总体实力又强了太多。’
此刻的俊美少年,虽然看似闲庭信步,在倒下的朱色大门边晃悠,实际身上早已被诸多气机锁定。
他一旦出现前冲或者后退的迹象。
立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被这群人群起而攻之。
镖局李大山。
成名多年的内气境中期。
那个手臂由红纱缠绕的白发男子,估计就是苏家人了,气息时高时低,应该受了不轻的伤。
而断掉双臂的中年男人,一身实力也就发挥五成,不足为虑。
‘也就是说。’
‘真正能对我构成最大威胁的,反而是李大山这个镖局大当家了?’
‘总镖头呢?是不是一伙的?不会等下偷袭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