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帮有这么多好手,他根本没必要像年轻的时候那般,再和人好勇斗狠冒风险了。
年轻人。
果然就是太年轻。
一双拳头,又能打过几个人?
就连那些武道高手,哪个不是要靠势力背景的?
靠自己一个个上门,事必躬亲,那光是调查情报这一项,就能被活活累死。
对于金知郝的各种讽刺。
姜景年只是走到空地处站定,然后淡然自若地笑了笑,甚至连接话的态度都没有。
在他眼里看来。
金知郝根本活不过今晚。
没必要和死人过多计较了。
“明叔!”
钱宁宁看着又要过去搏杀的姜景年,小脸满是担忧之色,随后又将目光转向旁边的钱新明。
试图让自己的堂叔当和事佬。
不至于让事态继续扩大。
她可不是在担心姜景年现在的安危问题,毕竟在场没有一个是内气境的高手,不可能压得住师兄这样的狂人、狠人。
其实是这什么橙花执事。
估摸也就内门叶昌亭师兄的水平。
而叶昌亭师兄动用了足以威胁内气境的秘宝枪械,依然是被姜师兄轻易打死。
这橙花执事。
也不见得能撑过三个回合。
然而有一点。
却的确让钱宁宁异常着急。
因为她考虑到了后续的情况,一旦姜景年和文礼堂的人彻底结怨,再加上这么多商界人士。
面粉厂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文礼堂后续的报复,又怎么面对呢?
人家现在来的的确是炼髓阶,然而之后来了内气境的高手,还不止一位的话。
尚未成长起来的姜师兄,该如何应对呢?
“......”
钱新明在知道姜景年的‘泥腿子’出身之后,已经对侄女的这个同门师兄无半点好感了。
一旦人心中有了成见。
那不论对方做什么,都是错的。
姜景年若是世家公子,那现在这副做派,那就是性情中人,是不拘小节,是豪杰气概。
然而若是北地灾民的跟脚。
那就是目中无人,目无尊卑,果是心眼狭窄、小肚鸡肠之辈。
长辈只是说了几句大实话,就要动辄打打杀杀,果是没什么教养,不过粗鄙武夫之流罢了。
当然。
心中虽然对姜景年有了成见,不过当着侄女的面上,钱新明并未说什么难听的话。
只是对于这事,完全作壁上观罢了。
“姜师兄!”
看到堂叔那默不作声的样子,钱宁宁只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姜景年。
听到呼喊。
姜景年只是侧过头,眨了眨眼睛,“无需担心,武者之间,略作切磋罢了。”
对于这个一直在帮自己的师妹。
他的态度也是缓和不少。
至于师妹担心的事情,他肯定是明白的。
不过大丈夫生于此世。
有所为。
有所不为。
......
......
“来吧。”
苗先生在空地站定,中门大开,好似根本不将面前的年轻后生当回事。
在他从玄山道脉那得到的情报来看。
面前这个内门弟子,也就区区炼骨阶罢了。
哪怕是炼骨阶后期,也差了整整一个层次。
能接他十招不死,那都算实力不错了。
“苗先生,请了。”
姜景年依然是拱手作揖,尽显一股儒雅随和之感。
下一个瞬间。
他就犹如饿虎出笼般,猛地往对方身上一扑。
全身气血汹涌鼓动,肌肉瞬间虬结在一起,恐怖且狂暴异常的力量,从姜景年的身体之中勃发而出。
不过奇怪的。
却是他脚下的地板,并无像往常那般向四周龟裂开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姜景年根本没将苗先生当回事,他仍然留有余力,可以用‘照镜入微’控制自己的力道。
‘不!’
苗先生只觉得眼前一花,好似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真正的饿虎。
扑过来的‘饿虎’正流着充满腥臭的涎水,掀起阵阵充满压迫感的腥风,带着深邃的阴影。
将他整个人影都给笼罩了进去。
面对这样的威压,他的骨髓精气下意识地激发,试图催动自身的绝学招式。
只是刚产生这个举动。
那斗大的拳头,就覆盖在了他的脸上。
简直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转瞬即逝的碰撞闷响,在此刻乍起。
随后,苗先生就觉得面部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直愣愣的倒下。
姜景年站在原地,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魁梧男人,拱手作揖,“承让了。”
随后,他轻飘飘地返回座位上,举着手里的高脚杯,遥遥地对着金知郝敬酒。
“没死,只是昏迷了过去。”
姜景年的脸上,依然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只是,过不了今晚,就得死。’
并且,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至于金知郝,还有其他商界人士,都是看得一愣又一愣的。
苗先生。
一个炼髓阶后期的橙花执事,竟然连姜景年的一拳都接不住吗?!
山云流派那边给的情报,难道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