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的实力是一小部分,出身背景占了大部分。
就像钱宁宁一样,境界普通,正面搏杀能力也不行,然而就是占了一个世家子女的身份,所以就连内门的很多执事,都和其相交甚笃。
虽说看上去钱宁宁邀约道脉真传,人家不将其当回事。
但是要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多数内门弟子,也不一定能入道脉真传的法眼,外门弟子连递邀请函的资格都没有。
好歹钱宁宁能有人脉递交邀请函,只是人家道脉真传拒绝罢了。
通过宗门里的一些人情世故。
姜景年知晓自己光是炼髓阶的层次,还是不够,想要靠实力在宗门内受高层重视,起码得突破内气境才行。
所以就算收集了证据再上报,可能也依然如同之前的莲意教事态一般,随意被宗门上层打发搁置了。
不过姜景年也并非指望宗门出手。
而是为了一个案件留痕,上报证据给宗门之后,他就有了正当理由叫上通达镖局,然后一起对苏家出手。
这就是实力不够,大义来凑。
......
......
钱宁宁为了姜景年的工厂事宜忙东忙西,店铺都交给了熟人打理,这些天自然也没住在宗门里边。
为了方便出行谈生意,她居住在南浦区的一处高级公寓里。
这里距离南浦滩不过数公里,算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洋人社区。
里边居住的不是洋人、混血儿,就是本地的一些学者、洋行雇员、大户的年轻人,还有一些从其他大城市过来求学、旅居、经商的人。
这边的街头,随处能看到全副武装的洋人巡捕。
偶尔还能见到身披盔甲,高约两米多,手持重剑且体型庞大的洋人骑士。
再加上各种西洋风格的建筑物,随处可见的咖啡馆、西餐厅,和密桥区、西沙区一比,这里仿佛像是在某个异世界一般,一点本土的味道都看不到。
盛夏就是这样。
姜景年在密桥区的时候,天还是一片大晴。
到了南浦区的时候,已经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路上行人纷纷。
不时还能看到夹着公文包的洋人,以及穿着轻薄的金发女郎,在咖啡馆里奔跑躲雨。
随着雨水的瓢泼,燥热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少几分,反而多了几分湿热感。
姜景年下了黄包车后,就小跑到了公寓楼下躲雨,并让楼下看守公寓的管理员,帮忙联系了钱宁宁。
想要出入这种高级公寓,必须要做访客登记,还要出示身份证明,非常麻烦。
“姜师兄,久等了!让你上楼你又不来,怎么,怕嫂子知道吃醋啊?”
钱宁宁接到管理员的提醒之后,就连忙下了楼,手里还多拿了一柄油纸伞。
她今天没穿那种看似风格不搭的武者劲装了,而是一身阴丹士林旗袍衬托着娇小的身躯,乌黑的头发往后梳着,还扎了一个小辫。
再加上略施粉黛。
原本平平无奇的容貌,稍微多了几分可爱俏皮。
“我也是刚到没多久,算不上久等。”
姜景年随意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然后就开始述说正事,“柏家的事,我怀疑是苏家的人在幕后搞鬼,正好苏家老宅也在西沙区。不过我暂时没有亲自上门,免得打草惊蛇。”
“苏家?哪个苏家?”
钱宁宁微微皱起眉头。
宁城的大户太多,同姓的人也太多,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说的是哪个苏家。
经过姜景年的简单述说后,她心里才缓缓有了个大概的内容。
两人打着油纸伞,在雨中的街道散步,边走边聊,看上去很是浪漫。
两边的梧桐疏影,正随着雨水轻轻摇曳。
随后又找了家街头的咖啡馆,两人坐在里边欣赏着玻璃窗外的雨景,一边喝着略带苦涩的咖啡,一边交流着最近的各种杂事。
“师兄,苏家的事情,我会派人去暗中调查的,不过我也不建议你继续待在旧厂房了,知晓师兄你好战,但还是谨慎点为好啊!”
“武道一途,可不是光靠杀杀杀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
钱宁宁听完姜景年的推断,也是小脸带着几分担忧。
毕竟,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哪怕师兄特别好战,也没必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
都已被妖诡袭击过一次了,还继续待在里边睡觉,这心得多大啊?
“我昨晚也只是以身犯险,稍作试探罢了,之后不会如此了。”
姜景年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一身火气之大,那种急躁不耐的情绪,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尽量这几天查个清楚,搜集一些证据出来,方便师兄和通达镖局的人出手。”
钱宁宁连连点头,随后又说起了一件事情,“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是关于工厂的,要和师兄说道说道。”
“说吧,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看到对方略带严肃的小脸,姜景年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叹息了口气。
就知道在宁城开办工厂,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本地的一个商会,想邀请我们过去谈一谈。”
“可能是我们收购旧厂房和机器的动作太大,引起了本地一些商人的注意,有的商人想入股我们。”
“光是入股,也不算什么坏事吧?不过看你表情这么凝重,是存在别的什么问题?”
听到这番话,姜景年的眉头只是微微一挑。
投资入股,对他而言肯定是好处。
毕竟他想要扩大规模,用金融手段收割一批,那就得靠别人的钱来滚雪球。
不过看钱宁宁这样子,这其中的事情,应该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商会一般都是势力盘根错节,利益关系错综复杂。”
“就像是不少通商码头,背后都被不同的帮派、大户甚至世家、洋人公司操控一般。一家新工厂想要成功办起来,也需要拜码头,跟人打通关系......”
钱宁宁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不过姜景年,也算是听明白了话语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