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是龙王？”
听完伊文平静如水的解释，老唐如遭雷劈，目瞪口呆地坐在简易行军床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现在莫名充满力量感的双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感。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赏金猎人，怎么一眨眼就成了传说中曾经统辖一方的元素君主了，这也太突然了吧，就算电影都不敢这么演啊！
“那……大佬，我还有多久会变成那个所谓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见伊文不说话，老唐深吸一口气，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按照伊文刚才的科普，那位诺顿陛下至少也是活了上万年的太古生物。
在他漫长而辉煌的龙生中，自己这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经历实在是太短暂、太渺小了。
这就好比一滴水汇入大海，一旦那位真正的君主苏醒，属于“老唐”的这份记忆和意识瞬间就会被浩瀚的太古记忆冲刷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关于记忆的重量，并不是单纯靠时间长短来衡量的。这也算是个伪命题。”
伊文思索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想想看，一个是浑浑噩噩、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发呆不知终日的八十年，另一个是惊心动魄、每一秒都刻骨铭心的二十年。
这两者之间记忆的密度和情感重量，显然不能简单地用时间尺度来裁量。
有时候，一瞬间的感动甚至能超越永恒。”
“所以我还有救了？”
老唐眼前一亮，喜出望外地问道。
“没有，除了时间尺度被碾压之外，你的记忆质量显然也比那位真正的诺顿差远了。”
伊文顺手将手中的那份文件卷成筒状，像敲木鱼一样轻轻敲了敲老唐的脑壳。
“他是统御世界的君王，经历过战争，权谋，背叛与牺牲，是人龙战争这宏大史诗的一环。
而你呢，你有多少重要到绝对不能忘记的记忆？”
“啊这……”老唐捂着脑袋，感觉到扎心。
“所以，我只是准备告诉你我的两个治疗方案。
因为你的存在本质只是由诺顿本龙在失忆下的经历人格，所以你与诺顿人格之间存在天然的可融合性。
如果你愿意融合，就可以按照我的方法，增加记忆质量，这样可以在融合之后保有更多个人色彩，或者是由我找时间直接把你们的记忆人格分割。”
“分离……或者融合？”
老唐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理智告诉他，分离无疑是最安全、最稳妥的选择。
只要切断了和那尊恐怖存在的联系，他又可以变回那个无忧无虑、每天混日子的赏金猎人，不用背负什么元素龙王的沉重宿命。
但是，从道理上来讲，他自己就是那个失忆的火王。
诺顿的那一部分记忆和力量，同样也是属于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有对完整自我的本能渴望在呼唤。
见老唐一时半会不能做出决定，伊文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窥视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