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姜景年洞府里边,那岩浆池内的药浴。其中有一味主药,就是磷火海岩炼制而成。
所以磷火海岩,完全可以当作是山云流派的特产金矿。
这种东西。
只能在山云流派里找到,连同根同源的斗阿教都没有。
姜景年收敛了诸多繁杂的情绪,沉吟了片刻,方才缓缓地开口:“我听师姐说过,磷火海岩,是每一任磷火道主所留。”
“对!的确如此,只是......柳家丫头没有细说,毕竟,此事涉及到宗师秘辛。”
谢无尘慢悠悠的开口。
其中的话语,让姜景年的瞳孔一阵收缩。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那慢悠悠的声音,继续说道:“每一任磷火道主,寿尽或者陨落,都会魂归这磷火海岩之中,化作其中的一部分。磷火海岩,以磷火道主的顶上三花为养料。”
“与其说是宗门的底蕴,不如说是我等磷火道主的墓碑。”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历代的磷火道主,比起寻常的武道高手来说,有着一条完整的宗师之路。”
“这是得了初代道主的宏愿固定。”
“我们每一代的磷火道主,都可选择这道固定宏愿,当然,这个过程里......同样面对诸多竞争者,我能成功,无非是比其他磷火真传,多行走了几步罢了。”
“完成此等宏愿,磷火道主的大势就和山云彻底绑在一块,与磷火海岩更是性命相合。”
“磷火道脉能掌管戒律,那是因为历代磷火道主,绝对不能无故对门人弟子下死手,否则......将有不测之祸,即使是一代宗师,也没法违背。”
“毕竟,这是我选择的路,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
说到最后,谢无尘的话锋才变得重重叠叠起来,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令人听上去很模糊,稍作回想又很清晰,十分怪异,“姜景年,你若在这山上,没有违背宗门戒律,应该不用如此戒备我。”
不能无故出手。
也就是说,可以有故出手。
没有什么规则,是能百分百束缚一个人的。
不过谢无尘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姜景年也只能一脸放松的耸了耸肩,“宗主大人,晚辈底层出身,眼界狭窄......”
“你是不是担心,我故意抬高你的地位规格,是在利用你?”
谢无尘的话语,让姜景年眼神一愣。
难道不是利用?
而随后,在姜景年略微期待的目光里,谢无尘点了点头,“没错,姜景年,如你想的那般,我就是在利用你。”
“至少,毕方之火的事情上,的确如此。因为我看到了毕方之火,在你身上的因果牵连,所以看有没有机会对冰玄山主出手。”
如此诚实坦然的话语。
都让姜景年思绪有些放空了,此时他不想再追究此话真实性。
毕竟。
宗主当面。
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或者思维上提及谢无尘,都会被对方察觉到。
“此事的结果让我很意外。”
“你的体质过于特殊,超过我和诸多道主的预料。”
谢无尘说到最后,才终于将今日召见的目的说出来,“山海轻佻,不可君山云,你身负气运,应当勉励之。”
“他做事,只要有趣,就连肆意屠戮百姓的魔道妖人,都能随意放其离去。”
“我对此很失望。”
这一番话。
直接表明了谢无尘并不看好自己的徒弟兼侄儿。
认为谢山海的行为处事,过于轻浮,只爱凑热闹,喜好冒险,而且......没有任何立场可言。
没有立场。
哪怕这条磷火之路给谢山海去走。
也必然走不通。
“我抬高你的地位规格,是因为你的潜力不弱于他,所以有意培养你成为未来的磷火道主。”
“至于之后一切种种,那都是强者的必经之路,一些挑战和磨砺而已。宗师之路,非成必死,这实属正常,你说对吗?”
谢无尘说着话,不知从哪里取了一个古朴卷轴,轻轻的递在了姜景年的手里。
说半天。
又是强制派下达新任务了?
“宗主大人,你说是就是。”
“那晚辈就先行离开了。”
姜景年眨了眨眼睛,手里握着古朴卷轴,从蒲团上起身,然后缓步离开了洞府。
......
......
‘支援洪玉旊。’
姜景年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看到卷轴上的五个大字,一脸坐蜡的模样。
至于其他诸如功勋点、秘宝秘药的配给。
他就完全没当回事了。
本来这段时间来,随着柳师姐的地位水涨船高,他的征信水平亦是大幅度上升。
两个焚云真传加起来。
已经可以开始向那些长老、护法借贷了。
最近大半个月以来,陆陆续续借了两千多点的功勋点。
再加上,四处搜索购物。
相信最多再过一个月,就能开始准备内气境后期的仪式简化了。
至于三昧真火的剩余两种,该如何去搜集。
姜景年没有方向,所以并未多想。
毕竟这事情就像是大海捞针,不如等仪式简化的时候再看。
“支援洪师姐?也就代表,我要去趟宝柏山的浑水?”
他随意的将卷轴扔在桌子上,垂下眼帘,靠着椅子休憩了一会。
暂时将大脑放空。
过了片刻的休息后,姜景年才开始细究磷火道主的深意。
‘我的确是棋子,只是相对而言,亦能得到帮助。’
‘不过......我不论下山做什么,都可能有人盯着了。’
‘至于栽培我?还超过真传大师兄?如此捧杀之下,必有重大阴谋。若我能撑过这些阴谋,指不定也真会把这个位置给我?’
‘当然,真给位置的几率,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呵呵!’
‘正道大宗都是如此,不知道魔门之中,那些没有背景的人,该如何出头?完全拿命去填?去赌?’
姜景年如今的思考里边,完全不去想关于几位道主的事情。
想了一会,就自有定计,不再去多虑了。
段小蝶在一旁看着,全程没有说话。
现在她能感受到,自家的夫君身上,散发着一种非常阴沉的气息。
“景年......今日不去柳师姐那边吗?”
看到对方起身站起,然后去另一边沏茶,段小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今天陪你。”
“小蝶,对不住,段家那边的喜宴,还要再拖下去了......”
姜景年本来亲朋好友都叫好了,现在给他这么一出。
又得往后拖。
果然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段小蝶一愣,随后又展颜一笑,“景年,我们的喜宴,就是吃吃饭聚聚会,小事而已,只要你忙完回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姜景年沉默,随后那张俊美的面容上,又挤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