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不过炼血阶武师,身子骨太弱,这岩浆池和水中火法,她都吃不消。”
姜景年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这种提议。
岩浆池药浴虽然温度不高,但绝不是炼血阶武师能够承受的。
而这水中火之法,水火相济,循环不休,十分霸道。
需要炎蟒入寒潭,以寒淬火,以火化寒,两者气血相融,武势相合,行得刚柔并济之道。
这种堂皇之法,没有无漏之身,根本无法承受。
甚至于炼血阶武师踏足范围内,就会被那内气、精神互融的水火余波,给弄得经脉错乱,气血逆冲,陷入垂死状态。
“噢?这样吗?”
柳清栀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只是故作懵懂的眨了眨眼睛。
随后又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段小蝶,“小蝶,你既然炼不了此等上乘法门,不如就待在门边,观我和师弟的练功如何?”
“这......这.......”
段小蝶本就是个十分传统的女人,哪怕做了姨太太也不例外,被这番暗藏锋锐的话语,弄得脸蛋通红,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接。
当然,若是景年开口。
她自是愿意。
只是柳清栀,很明显带着某种竞争的意味......
“小蝶,别理她。”
姜景年叹息了口气,摸了摸段小蝶的脑袋,“我先和师姐去修炼功法了,大概也就几个时辰左右。你别多想,那边柜子的里边,有我给你准备的各类秘药,随意取用即可。”
为了避免柳清栀继续发疯。
他只能将其拽进练功房内。
推开厚实的特制石门。
岩浆池里边的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呵呵!小蝶小蝶的叫,真亲密啊师弟?”
柳清栀看着被紧密合上的大门,有些吃味不已。
师弟对她向来是不假颜色。
哪怕是修炼水中火之法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十分严肃。
而面对段小蝶的时候,一举一动之中,都透着说不出来的宠溺味道。
哼!
好像只有她在食髓知味一般。
“那我叫你清栀?”
姜景年牵着柳清栀的冰凉小手,径直往岩浆池内走去。
“不要,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师姐......”
“是嘛?”
“是......唔......”
......
......
宁城。
松扇区,歇尔逊公园附近。
一处西式公馆的庭院内。
陶象升坐在一株泛着秋意的梧桐树下,紧闭着双眼,一身湛蓝纺绸的长衫上边,隐隐环绕着一层有形无形的碧色真罡。
比起内气薄膜来说。
真罡更像是具备灵性的活物,时而跳动,时而停滞,时而游走。
清理着那些潜藏在武魄之中的毒火余烬。
对于这位木德木属的半步宗师而言,天克他武魄的木中真火,无异于毒火。
大部分的木中真火。
其实在逃离的第一时间,就已被他尽数压制消弭。
奈何这火焰留下的余烬,竟是继续分散各处,往【青木花】的花苞里边钻,试图逐渐凝入他的武魄之中。
此火对于他而言。
极为歹毒。
必不能放任不管。
‘费了好几天的功夫,才彻底清除这木中火的残留。’
‘姜景年此子对我而言,算是成了心头大患了。’
‘不过,若是我的青木花,能够吞噬掉这一口木中火,那我同样能够完成宏愿,踏足宗师之路了。’
陶象升垂目调息良久,直到将最后一粒木火余烬消融,方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身上游移不定的碧色真罡,缓缓钻进了泥丸宫的关窍之中。
至于其背后起伏沉沉的青花虚影,亦是逐渐消弭下去。
经过一周来的调理修养,这位名声不显的半步宗师,算是完全恢复了状态。
他周身的气机十分充盈,连原本被撕裂的手臂,都再度恢复如初。
在木德真功与武魄的加持下,断肢重生不过是等闲事。
要不是那夜被姜景年的木中火大克,抑制住了青木花的恢复能力,就算四肢全断的重伤,陶象升都能转瞬间恢复。
“可叹!我的伤势虽然能够恢复,但是师尊却下落不明,听族老说......红丰山附近,能看到太阴熔炉残留的余火。”
“定是遭受到了山云宗师的伏击。”
念及此处,即使是出身高贵的陶象升,亦是感到几分难受,“师尊明明算无遗策,怎么会被山云轻易伏击......那磷火道主,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姜景年可以吞掉毕方之火。”
“让这一步差,步步差。宗师之争,大势相对,棋差一子,就直接差的没边了。”
他和冰玄山主想的一样。
都觉得这是磷火道主的底牌手段,只是用在姜景年身上罢了。
至于姜景年......
一个泥腿子般的出身,绝无任何底蕴手段可言。
不过是宗师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师尊不在,陶家又有其他敌人在暗中窥伺,族老不可轻动,我不能再大张旗鼓地夺回青木剑了。”
若是师尊没有失踪,此刻伤势尽数恢复的陶象升,立即就要叫上几个师弟师妹,以及陶家的几个护法高手,直接蹲点姜景年,以杀止杀了。
可惜此时形势不明。
只能徐徐图之了。
想起青木剑。
‘没了青木剑,我只能用一些秘宝剑器了,实力起码削了大半。对上内气境后期的高手,都没办法几剑杀死了。’
陶象升的心中,就不由地一痛。
持有青木剑的时候。
大部分的内气境后期,遇到他连逃亡都来不及,就得含恨死于剑下。
而现在。
没了此等利器,实力真是缩水了大半。
不过。
他准备动用一些珍稀秘宝做仪轨,再请动族老帮忙,催动某种极为特殊的隐秘法门。
毕竟。
青木剑乃是祖传宝贝,到处都是陶家设下的暗门,有的是手段再度拿回来。
然而就在陶象升思索后续的时候,原本俊美的容颜瞬间大变,一阵青一阵紫的。
片刻之后,血色尽褪,只剩下如纸一般的苍白之色。
“哇——”
一口碧色的鲜血,直接从陶象升的嘴中吐出。
然后七窍之中。
都开始溢出鲜血。
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的跌坐在地,连附体真罡都来不及激发,上好的湛蓝长衫满是泥土,显得极为狼狈。
“啊?!怎么会如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青木剑乃是上品的道兵玄刃,即使是一代宗师,也只能将其封禁,绝对没有办法销毁它!”
“但是......为何青木剑的气息,彻底消散了?”
“一点痕迹都不存在了?”
陶象升满脸是血,头发凌乱,状若疯狂,仰望头顶的蓝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啊啊啊啊!我的青木剑!”
即使是半步宗师。
心境极为平稳。
然而在此时此刻,他的本命道兵消失,自身受到重创,亦是陷入了破防状态。
啪嗒!
其背后浮现出武魄【青木花】的虚影,其中传来一道刺耳的哀鸣,然后瞬间枯萎了一小半。
那掉落的花叶落在地上,立马就形成了黑灰色的鬼蜮。
整个庭院的诸多花草树木,以及那株极为高大的梧桐树,都是瞬间枯萎,浮现出诸多扭曲面孔出来。
与此同时。
陶象升的气机则是一降再降。
对于半步宗师而言,本命道兵消失,就代表着其中的污染反噬,瞬息而至。
......
......
黑风山脉。
一处临时搭建凉亭里。
徐白景和曾之鸿两人,正好整以暇的坐着品茗,姿态随意,有着说不出来的轻松之色。
在他们对面的石椅上,坐着一个身量纤长的美丽女子。
此女青丝高高挽起,穿金带银,看上去一身的珠光宝气,像是那种商贾之女。
若是姜景年、柳清栀在此。
必能发现这个面容秀丽、腰肢纤细的美丽女子,就是在北地伏魔时所见到的莲花圣女,薛秀秀。
薛秀秀只是静静看着两位山云真传,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二位哥哥,我们右使大人送过去的莲花,可算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