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净之莲!?这可是本教教主、圣子才能修行的魔道秘典!”
薛秀秀在交手余波里,已经连退数步,瞳孔里依然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柳清栀那仗着道兵之利的贱婢。
怎么会有一个修行魔道秘典的师弟?
姜景年。
不止是一个才冒出头的新人吗?
诸多的疑惑,瞬间涌上了莲花圣女心中。
她本以为自己算无遗策,没想到居然遭遇了如此巨大的变数。
而且。
这个变数.....
还掌握教内最为高等的不净之莲,哪怕只是一个虚影,也足以说明对方的地位了。
这是被‘莲花家乡’认可的存在啊!
‘传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子,也才勉强修出不净之莲?!’
‘难不成,姜景年就是教内秘密培养的圣子?未来的教主?’
‘不可能......师尊曾说过,圣子的真罡已成,相当于半步宗师。只要再完成两大宏愿,就能于泥丸宫中,凝聚出第一朵顶上三花之精花,立马就能成就宗师之位。’
‘这样的人物。’
‘若是刚才附带真罡的一拳过来,我的内气根本无法阻挡,就要尽数碾碎,而不是如此简单的应付过来。’
‘这姜景年散发的威势......最多也就内气境中期,难不成还有隐藏实力?’
仅仅只是一道不净之莲的虚影。
薛秀秀诸多念头纷呈而至。
她在教内地位,远高于玉树上人,别人只觉得姜景年偷学了教内魔功,而她却只品出了更深层次的含义。
其实花树败莲秘典。
别说外人偷学了,哪怕就将观想图扔给对方看,都不可能学会。就连她这样的莲花圣女,细细观想五十年,都无法入门。
其中原因。
无他。
花树败莲秘典四大魔道奇功之一,想要修炼,必须要得到‘莲花家乡’的认可和浸染。
所以......
这个柳清栀的师弟,不论是不是圣子故意伪装,或是秘密培养的教内高层,那都是‘自己人’。
叮——
片片雪花落在莲花圣女的肩头,等她回过神来,抬起手中桃木剑的时候。
落下的霜雪梅花树,已经直接洞穿了她的右肩。
“唔......”
随后就是姜景年赶到的一击火焰重拳,前后夹击之下,薛秀秀的腹部位置,浮现出一个黑灰色的拳影,直接倒飞了出去。
面对柳清栀又是一剑光寒。
桃木剑则是光泽隐匿。
叮叮叮——
噹——
无形之中,两道剑光对拼了数十次。
论境界,论武势,两女之间是大差不差的,且都是即将晋升内气境后期的年轻天骄。
之所以会出现薛秀秀被压着打,甚至连七大魔道高手联手,才能勉强将柳清栀压制下去的情况。
归根结底。
还是因为道兵玄刃。
道兵玄刃之间,自然也有差距。
不过像霜雪剑这种层次道兵玄刃,论各种威能,已经相当于一位内气境后期的高手,再加上完全契合柳清栀的剑意。
两相叠加。
所造成的威慑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而是几何倍数递增,凭空往上翻了几番。
啪嗒——
剑光闪烁、游弋之间。
桃木剑这样的仿制品,终于不堪重负,剑尖的位置直接破碎了小半,化作漫天飘飞的桃木碎屑。
“事不可为!速退!”
半空之中的薛秀秀,在这样的剑光比拼下,吐出一口黑红色的鲜血,连清脆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起来。
姜景年的精神污染。
只是抵消了她的‘心莲’剑意,没有带来什么实质伤害。
而热毒、饬风等剧毒,却是实打实的。
要不是同样是一位用毒高手,薛秀秀恐怕也要肺腑灼烧,行动迟缓了。
莲花圣女只是倩影一闪,于冰寒剑光直刺的同时,在原地留下了一株含苞待放的莲花,就彻底消失不见。
而见到薛秀秀都伤重逃离。
剩下的四位魔道高手,再也不管已经濒死的玉树上人,都是作鸟兽散。
七大魔道高手。
配合秘宝困阵,都没弄死柳清栀,现在又介入了一个新的变数,这次谋划可谓是功亏一篑。
如今,更是连堪比李护法的莲花圣女都跑路了。
其他几人若是还继续留在这里,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妖人,休走——”
柳清栀扫了一眼诸多妖人的背影,手持长剑,只盯着一个幻水教香主的背影追去。
临走之前。
她看了眼还在那发狂拆家的姜景年,“师弟,杀了这妖人之后,速速过来寻我。”
随后,在破碎的房梁上几个闪身,就彻底消失在了庭院里。
嘭嘭嘭——
“......”
姜景年不语,只是紧抓着玉树上人的脑袋,从后院一路砸到前院。
......
......
在这一通恐怖的乱砸下。
偌大的罗家宅院,几乎完全沦为废墟。
连原本见机不妙,暗中躲藏在厢房里的罗家众人,都只见得房梁破碎,破烂的窗户四处翻滚,厚实墙壁裂开一道口子,午后的阳光才从缺口处投射进来,就被巨大的阴影给覆盖。
“救命啊!”
“啊!?”
“不要啊!我等只是被魔道所蒙蔽......”
然后才发出绝望的惊叫,就被人棍一般的玉树上人,给活活砸碎。
这样一来。
石门罗家,这个在本地传承多年,素有声望的大户家族,此刻算是被一锅端了。
只留下几个外出未归的族人,侥幸逃过了一劫。
片刻之后。
濒死的玉树上人,彻底没了气息,只剩下软塌塌犹如面条般的人形,被姜景年随意扔在地上。
喀嚓——
喀嚓——
犹如圆柱般的肌肉大腿落下,重重碾过,然后在碎石翻飞,尘埃飞扬的泥土里,纵横多地,臭名昭著的魔道高手,此刻彻底身陨。
而且,连尸体残骸都未能留下。
“呼......”
一片废墟之中,姜景年重新恢复了原本的体态,衣衫褴褛的他,第一时间不是查看自身的状态和伤势。
而是检查被秘宝防护的行囊。
“我东西呢?我银票呢?”
姜景年看着破了一个角的行囊,俊美的容颜上,罕见的露出了几分担忧之色。
一阵摸索之后。
那略带紧张的神色,才缓缓消褪下去,“还好,只是碎了几个药瓶而已,东西大多都还在。”
衣衫破碎,肌肤白皙如玉的俊美少年,有些后怕地拍了拍单薄的胸口。
然后才将目光扫向一片狼藉的建筑废墟。
“师姐既然敢追过去,状态应该不错,那我就先摸下战利品吧......能捡多少算多少,万一能捡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