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渔,可是北地成名多年的武道天骄。
她的刀法沉重且深晦。
一刀出鞘,暴雨倾盆,杀机深藏,寻常的内气境初期高手遇上,若是没能跑掉,最多十个呼吸,就得内外交困,被削去骨肉,斩碎五脏六腑。
姜景年的确是不到十九岁的武道天骄。
只是天骄之间,谁境界更高,谁就更强。
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却是这新晋的内气境初期,竟能在‘搭把手’里边,压制住了林小渔这位内气境中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即使兵器不行,林舵主那挥出去的几刀,应该也能重伤此子,怎会一点事情都没有......”
一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女性坛主,在旁边喃喃自语着。
沧河会的年轻的嫡系成员,也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原本是板上钉钉的结果。
出了这档子的变数,谁会不震惊?不疑惑?
连原本神色淡然的舵主们,此时都是面露沉凝之色,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
“谢会长,林舵主的兵器太脆,都没能挥出几刀,我看还是......”
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身形魁梧,脸上有着一条刀疤的寸头男子,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抱拳作揖。
其他一些年轻成员,看到这位刀疤坛主站出来,都是连连点头。
觉得这事林舵主不是败在实力上,而是输在兵器上边。
“住嘴!规则事先就定好了,你们无异议,林丫头也无异议,现在跟老夫扯这些?”
“若是出门在外,没带武器,遇到生死大敌,人家是会让你们回去拿兵器不成?”
谢衡卫颤颤巍巍的捡起龙头拐杖,浑浊的双眼微微睁大,瞪了这个刀疤坛主一眼,“现在输了就是输了,众目睽睽之下,你们丢得起这脸,我沧河会也丢不起。”
林小渔沉默了片刻,只是注视着不远处衣衫褴褛的俊美少年,然后才有些艰难的从嘴里迸出一句话,“......我的确稍逊一筹。”
不论对方手段是否阴毒,反正在刚才的搭把手之中,没有谢老的阻拦,她肯定会身受重伤。
当她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承让了。”
姜景年则是微微拱手作揖。
“好!既然姜兄弟稍胜师姐几分,那其中是非恩怨,就算了结了。”
“后日,山窑码头正式交接给山云外门。”
马如龙走了过来,宣布一切恩怨纠纷,都在这次‘搭把手’里烟消云散。
虽然他对这个结果也有些出乎预料,但是面对这么一个少年天骄,却是起了几分英雄相惜之情。
“这天下英雄,真是犹如过江之鲫。”
“姜兄弟如此年轻,十九岁不到,就有此等实力,真是如烈日横空啊!未来天骄榜前百,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马如龙走到姜景年身边,先是拱手作揖,然后又扫向沧河会的其他人,“诸位兄弟姐妹,冤家宜解不宜结。”
“这样的少年英雄,我等应该是结交,而不是选择结仇。”
“虽说之前两边有些误会,但此事过后,那点小小的误会,也休要再提了。”
他说到这里,又看向不远处的林小渔,“师姐,你说呢?”
“......”
林小渔的目光里,流露出几分倔强和不服气,她一时间没有吭声,然而面对师弟那赤诚的眼神,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不论大部分沧河会的人,心中如何去想。
至少表面上。
两边的恩怨冲突,算是到此为止。
......
......
醉风楼,一处雅间。
“这山窑码头的纠纷,算是完美解决了。”
“而且两边的冲突,也没有继续扩大,山云外门后续在本地的经营情况,应该不会受太大影响。”
姜景年看了眼新到手的红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又看向另一边的李江长老,“李长老,至于其他的杂事,就全数交由你来打理了。”
说完话,又将手里的红契递了过去。
李江长老低着头,一脸恭敬模样的接过红契,“是,老朽谨遵姜少爷的吩咐。”
按照道理,外门长老的地位,是高于内门弟子的,不过姜景年晋升道脉真传在即,又加上人家实力强大,李长老自然是将姿态放得非常低。
姜景年对此很是满意。
比起在宁城遭遇的种种不快,他在津沽这地方,反而才得到了武道天才所该有的待遇。
说白了。
津沽这这地界,世家大户的武者,虽然看重他人的出身,但是更看重具体的实力。
而宁城那边,则是侧重出身、背景多一些,而不仅仅只是实力。
两边相距数千里之遥,所以这其中风土人情、江湖规矩,还是有相当大区别的。
姜景年微微一笑,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李长老,至于史长老......他在津沽的这些年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既然人已失踪了,那很多事情就算了,不再细究了。”
“毕竟这津沽,也不是宁城那边,你们作为当地人,为了更好的经营宗门产业,肯定是要按照本地的规矩来。”
关于史长老的事情。
他看在史家人送来的厚礼上,昨天也和柳清栀细细商量过。
决定还是入乡随俗。
按照津沽的规矩来处理。
那就是人死债消,不再刨根问底,祸及家人了。
“我明白了。”
李江长老心下也是一颤,看着姜景年那似笑非笑,饱含深意的面容,连忙将头更低了几分。
他不清楚。
自己的那些事情,这两位天骄有没有发觉。
不过听这话语里的意思,后续应该是不再深究了吧?
......
......
送走李江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