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此女很明显有神经病。”
姜景年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面色沉凝,“不行,我不能被动待着,得主动出击,打死这疯子。我记得生华殿里面,好像有一些奇毒可以兑换吧......”
看着在那浑身散发着恐怖杀意的俊美少年。
对于这一幕,钱宁宁全程捧着滚烫的茶杯,没敢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在旁边倒茶的高挑女子,发出有点弱弱的声音,“嫂子......”
段小蝶倒是脸色很是淡定。
或许被姜景年影响了,她区区一个炼血阶的武师,在听到道脉真传的事情之后,竟也是没有太多忧虑之色。
毕竟。
跟了景年之后,时不时就能听到对方遇到了什么危险,惹到了什么仇敌。
可谓是走到哪里。
哪里就生了事端。
不像是被漩涡波及,而是其本身就是制造漩涡的风暴中心。
夫君短短月余的遭遇,比她二十二年都要精彩的多。
而且此次听说是因为外表惹了祸事。
这反而在段小蝶的预料之中。
她自己也是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层次的容貌,出门在外,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呢?
红颜祸水的形容。
可不只是局限于美艳的女子。
在陈国的古籍典故上,还有男子因容貌过于出众,被一群女人包围用水果表达爱意,然后被活生生砸死的。
看着段小蝶不出声。
而俊美非人的姜师兄,则在那慢条斯理的述说着种种针对柳师姐的毒计,钱宁宁听到也是一愣一愣的,不由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事情,真的是我能听的吗?’
‘师兄不会是故意的,顺带把我灭口吧?’
一个内门弟子,针对道脉真传,还准备布下什么‘天罗地网’,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此事太过离谱。
太过疯狂。
姜师兄。
果是战斗狂人,就算打不过,也必须要将敌人的一块肉给咬下来。
钱宁宁低着小脑袋,不敢多看姜景年几眼,毕竟对方身上,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某种魅惑。
不是魅力。
而是魅惑感。
就像是话本小说里边,青丘狐妖倾倒众生的那种目眩神迷。
如今容貌大变的姜师兄。
对女人的杀伤力,比之前翻了十倍不止。
即使只是随意的穿着居家睡衣,然而这风姿、这仪容。
哪怕是男人见了。
都可能心神摇曳。
师兄如今这样子......
说实话,钱宁宁有点羡慕小蝶姐姐了。
“宁宁,你觉得我的这些布置如何?”
姜景年这个时候在原地站定,然后微微侧过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圣洁的轻纱,“不过这兑换奇毒所需要的功勋点,可能需要你帮我来回奔走下。”
柳清栀太强了。
比之前见过的所有敌人都要强。
总镖头、师父甚至那些内气境的外门长老,都没给带来这么浓烈的压迫感。
要不是公孙长老的及时出现,他当时就算勉强将对方打出宅院,都可能深受重伤。
那种宛若冰霜死亡缠绕身上的感觉,姜景年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知晓,就算现在晋升内气境初期,正面也绝无可能是柳清栀的对手。
毕竟,连心灵鞭笞这种底牌之一,也只是让对方停滞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这是啥概念?
也就是三次心灵鞭笞连发。
对方可能也就被影响一个呼吸左右的时间。
这是因为,柳清栀的寒霜内气,过于克制精神攻击了,换做别的内气境高手,都不可能这么快就挣脱出来。
面对这种几乎能够碾压自己的对手,姜景年就必须要玩阴的了。
“此女,我必杀之。”
姜景年眼神发狠,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当初不过炼血阶武师,出镖的时候遭遇不可战胜的陶家少爷,他满脑子都是想的如何同归于尽,杀一个不亏,杀两个暴赚。
更别提如今了。
简直是生死看淡,一点苟住的想法都没有。
“师兄......”
钱宁宁依然是低着小脑袋,不敢和对方的双眼对视,只是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说着,“我觉得此事,应该还有转圜余地。要知道,你们可是同为焚云道脉的,焚云道主也不可能允许柳师姐袭杀道脉弟子。”
“这种事情传出去,玄山道脉不知道会有多开心,简直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比起师兄身上散发的杀意,她更加担心自己完全沉迷进对方的绝世容颜之中。
“转圜余地?”
对于钱宁宁的劝阻,姜景年语气变得平静了下来,声音柔和之中透着几分磁性,“我翻过宗门内的一些典籍,很多武道高手,只要晋升仪式出现问题,就会导致性情大变。”
“就算此女没有彻底走火入魔,她的精神状态也肯定有问题。”
“我放过她,她会放过我吗?师妹,你从外边过来也看到了,我的小院现在都毁了大半,还要过些天才能修缮好。”
“昨日我若是稍微弱一点,就算不被当场打死,估计也就剩下一口气了。”
“至于宗门刑罚,她都把我打死了,受不受罚我也看不到了。”
一旦走火入魔。
那武者就不能以常理来判断了。
像魔门妖人里边,就有一部分是修炼出了问题的原正道人士,他们性情大变,就开始胡乱杀人,犯下累累血案。
“可是......柳师姐可是即将突破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也是真传里位列第九的道种,她还有一柄霜雪飞刃,可以一剑祭出,百米雪飘。”
“前两年柳师姐去北地伏魔,就连内气境后期的魔道妖人,都死了在她的手里。”
钱宁宁皱着一张小脸,苦涩的说道,“就算用了奇毒,师兄的胜算,也不足一成。”
“一成就一成,一成有一成的打法。”
光靠自身拳头无法对抗,于是姜景年只能回归理性,动用聪慧的大脑。
有时候,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智慧和力量相结合,或许才有一线机会。
段小蝶全程不说话,只是看着师兄妹在那争论。
至于身材娇小,脸蛋小小的钱宁宁,手里捧着热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要知道,洪帮下边堂口,她还能用钱家的面子进行一些交涉。
而柳师姐,本身是武道天骄,又是柳家嫡女,论威慑力,比文礼堂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
......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钱宁宁觉得劝诫无望,满脸无奈的时候,外边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
姜景年看向门边,用眼神示意客厅的两女去卧室里待着。
“是我,柳清栀。”
外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姜师弟,我为昨日的事情来登门赔罪了。”
听到这话,姜景年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看到两女已经进了卧室,浑身体表开始萦绕出淡淡的雏形内气。
“......”
柳清栀看着紧闭的房门,里边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来,那瓷娃娃一般的面孔上,也是莫名露出了几丝尴尬之色,“姜师弟,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好久没下山了,出了点岔子。”
“......”
里边依然没有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