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玉手镯里边,蕴含煞气之血。
而且还是两百多年前。
什么鹤煞主的投影,所残留下来的。
整整两百多年过去了,这玩意居然还留存着,直到如今都未驱逐。
这鹤煞主具体有多强。
姜景年以自身的武者的身份,暂时是想象不出的。
然而他前世好歹看过一些文学、影视作品,知道这玩意估摸就是西洋那边的恶魔,或者别的什么邪恶生命。
不过已知信息太少,两百多年前也距今太远。
这些隐秘的陈国往事,暂且不提。
姜景年如今想要吞噬平玉手镯。
就得以挚爱之人的眼泪,温养三日。
“小蝶......”
姜景年看着段小蝶,脸上也是浮现出几抹挣扎之色。
首先。
小蝶算不算他的挚爱之人?
这一点,即使是姜景年,也是有着说不出来的迷茫。
其次。
这手镯里的煞气之血。
会不会对段小蝶造成污染?
在他犹豫之际,段小蝶却是凑过来,笑嘻嘻的握紧姜景年的手,“景年,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我刚才突破炼血阶,晋升成武师了。”
段小蝶说完之后,原本故意隐藏的气血,此时不再掩饰。
甚至连小麦色的皮肤,都仿佛多了一层淡淡的铜色光泽。
这是铜镜铁衣功登堂入室的特征。
也就是说,段小蝶的横练功夫,基础非常牢固。
同层次的炼血阶武师,基本没几个是她的对手。
这就是横练功夫的强大之处,虽然晋升相对困难,但是一旦晋升成功,在同层次武者里边,也算是最前列的那一批。
姜景年亦是如此。
很多人看好他的原因。
就是因为他修炼的是宗门的横练真功。
而很多人不看好他的原因,一样是此种理由。
毕竟。
横练功夫虽强,但是却极难提升、突破。
更别提晋升内气境界了。
对于武者而言,身体越强横,就越难做到无漏之境,晋升仪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大部分炼髓阶圆满的横练武师,多是卡在了最后一步上边。
论晋升内气境的难度,是其他功法的数倍以上。
像那些野路子的散修武师,哪怕在横练上有着极强天赋,也最多止步于炼髓阶。
这是功法、资粮、自身的三重限制。
段小蝶晋升炼血阶武师,对于姜景年而言,的确算是一件大好事了。
毕竟铜镜铁衣功的确厉害,自己姨太太的自保能力,也算是大大增强了。
“恭喜你啊小蝶!”
他搂着段小蝶的肩膀,笑着说道:“走!我们去商业街吃个饭好好庆祝下。”
下山吃饭。
姜景年是暂时做不到了,他跟钱宁宁打听过,已经有人在城寨里悬赏了花红,对他发布了江湖追杀令。
两件特殊秘宝,买他的命。
说实话。
要不是姜景年自己没法接任务,他对这个悬赏,也是有些心动了。
段小蝶却是制住了姜景年的手。
她一身红色短衫,露出小麦色的矫健大长腿,手臂上的肌肉很是结实,不像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更多的给人一种充满健康、活力,以及......
自强不息的武者之感。
是啊!
抛却段小蝶姨太太的身份,抛却她在家庭里忙来忙去的身影,她也是一位孜孜不倦追求武道的年轻人。
她和姜景年,志同道且合。
“小蝶,怎么了?”
姜景年侧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之色。
“景年,我突破了!”
“我知道啊!去庆祝呗~”
“不,你要站在武者的角度看我,就像我......会站在武者的角度看你一样。”
段小蝶那黝黑的瞳孔里,在阳光底下泛起淡淡的涟漪。
她的话语里,坚韧又强大。
“......”
姜景年突地站定,直直的看着面前的高挑女子,没有说话。
“景年。”
段小蝶红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柔柔的笑意:“我今年二十二岁了,才勉强成为武师。”
“我皮膜、筋肉的天赋普通,根骨也普通。其实我十岁的时候,刚站桩接触武学的时候,二伯是不让我练他的那门铜镜铁衣功的。”
“因为我这种哪哪都不行的庸碌之才,最不适合练什么横练功夫。”
“横练功夫,要打熬自身,要日夜站桩,冬炼三九,夏练三伏,才能有所寸进,这种苦,二伯说我这样的大户小姐,肯定吃不消。”
“而且没天赋,就注定努力也是一场空,看不到什么效果。”
“他让我练一门女子剑法,修炼速度不说多快,然而配合段家的秘药、血食供应,也肯定是比横练功夫快许多的。”
“但是我不甘心,我不喜欢练兵器,我就喜欢拳拳到肉的感觉,我也喜欢那种游离生死之间的感受,就和景年你一样。”
“包括现在。”
“我也和你一样,我不怕......危险。”
“你的小蝶,不弱。”
她伸出看似软绵,却十分矫健的手臂,从姜景年的怀里,掏出了那只平玉手镯。
“这只玉镯,看上去很是普通,至少我看不出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