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还半蹲在车边,一边看弹孔位置,一边用车辆做掩体的时候,身后的不远处,却传来略带平淡的声音。
这道带着几分磁性嗓音的话语,像是一大盆冷水,瞬间让这些护卫们身体发直。
“是你!?你怎么敢如......”
苗先生对这道男性声音,根本就不陌生,毕竟在数十分钟前,他就被这声音的主人给打得昏厥过去。
只是他的话语还没完全落下。
一只大手,就死死的卡在了他的脖颈之间。
而在他被提起来的瞬间,绝学招式也是直接催动而出。
绝学招式,幻象无影腿!
有过一次类似的遭遇,再面对姜景年,苗先生心里丝毫侥幸都没有,只是转过身来的瞬间,就使出了自身的最强绝学。
在被人卡住脖子的同一时间。
无数条腿影落在了姜景年的胸口、头上、肩颈位置,发出猛烈的金铁撞击声。
‘中了!’
虽说被卡住了脖颈,然而苗先生的眼神里,还是透着几分喜悦之色。
毕竟哪怕是炼髓阶圆满的武师。
也不可能硬吃完他的绝学招式,还能淡然自若的。
而随后。
苗先生脸上的喜悦还在保持,脖颈处却传来‘喀吱喀吱’的刺耳摩擦声。
“招式不错,就是力度有点弱了。”
姜景年所化的两米多高‘巨兽’,那庞大的阴影已经彻底将苗先生给笼罩了进去,“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对方的绝学招式。
威力还算不俗。
堪比在生死擂上,叶昌亭的一发附魔子弹了。
放在未晋升炼髓阶之前,的确能给姜景年造成了一丢丢轻伤,使其退后个一两步。
然而,现在晋升炼髓阶武师,又融合真功之后,这种绝学招式,就有点不痛不痒了。
毕竟。
苗先生又不算什么同层次的天骄武者。
“你——”
被彻底提起来的苗先生,面对这种非人的硬度,全身都在颤栗了起来。
只是下一秒,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连带着脖颈在内。
脑袋在炙热恐怖的力量下,瞬间蒸发,只剩下一滩在蒲扇巨手之中的红白肉糜。
炼髓阶的骨骼硬度,在变身后的姜景年手里,可以说是一个笑话。
或许也就同样炼了上乘武学的同层次武师,能稍微与他过上几招了。
无头的尸体无力的跌落下来。
然而却又被姜景年的大手一把抓住,狠狠的往前边的老爷车一砸。
那金属结构的车辆,立马被苗先生的尸体砸的凹陷了一大块,里边瞬间传来了惊叫和怒吼声。
而姜景年看都没看一眼前车,而是追上了四散逃跑的几个洪帮成员。
这几人在看到苗先生的绝学招式无用之后,就知晓碰到了硬点子,想要逃去总部通风报信,甚至都来不及再去管金知郝了。
毕竟,只要能逃出一个人。
洪帮的高层就会为他们做主!
只是还没逃出几步,就被姜景年追上,一巴掌一个,和打蚊子似的。
凡是被姜景年打中的,整个人就如同一张画纸般,直接就在原地爆开,内脏骨骼全在恐怖的力道下化作碎片,只剩下一张瘫软的人皮。
真可谓是:打人如挂画!
其中有一个更是凄惨,活生生被姜景年一个大跳过来,只觉得背后腥臭的恶风刮起,人就被当场踩成了数截残骸。
......
......
解决完后车的诸多护卫。
姜景年恢复了正常的大小。
先去前边的老爷车,将正准备下车的司机和护卫给活活掰断脖子,并随手一掌格挡下金知郝扑过来的身影,并且一脚踹在对方的丹田处,打断其绝学招式的施展。
“姜景年,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金知郝看着唐然那柔弱的脖颈,连哼都来不及哼一下,就直接被轻飘飘的掐断了。
唐然的脑袋失去了支撑,那原本还算风韵犹存的面容侧过来,双目瞪得大大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死不瞑目的惊恐、不甘之色。
“你敢破坏江湖规矩?!”
“你敢破坏商会的秩序?”
“你会死!你会死!你惹大麻烦了知道吗?!你知道会有多少势力围剿你吗?!”
“你不论是进了城寨,还是逃出宁城,都会被无休止的追杀!”
“你的家人,朋友,都会因你而受牵连,他们都会因你而死!”
“你只是区区一个武师,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罢了!”
这一幕,看的金知郝怒火中烧,双眼瞬间就彻底红了一片,怒吼着扑了上来。
对于看似凶狠的中年男人。
姜景年只是挥出了平平无奇的三拳。
这种多年来养尊处优的,气血下滑,已经没多少实战水平的炼髓阶武师,充其量也就宗门内一个炼骨阶弟子的水平了。
远不如刚才被他打死的苗先生。
三拳过后。
金知郝被打得鼻青脸肿,腹部凹陷,大口大口地在那吐血。
他面对姜景年的时候,竟然连自身的绝学招式,都没办法催动,就被强行打断。
“真是弱者的哀鸣啊!”
姜景年弹了弹手上的血沫,眼神里透着几分笑意,“之后被围剿如何?洪水滔天又如何?我只知道......”
“你,现在要死无葬身之地,还要祸及家人。”
“而我,念头通达。”
“任你机关算尽,千种谋略,万般心思,也难以敌得过我......”
“快意恩仇!”
他那和煦又灿烂的笑容。
就像是金知郝之前在饭局上那么笑得一样。
只是原本高高在上,目光带着鄙夷,脑海里满是各种阴毒心思的金先生。
在此时此刻,却如同死狗一般被拖着。
然后被姜景年装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麻袋里。
直到重伤的金知郝,听到麻袋口系紧绳子的声音之后,黑暗涌来,他的脸上既有惊怒交加之色,也莫名多了几分侥幸。
对方不直接杀死他,而是把他装进麻袋。
也就是想淹死他,或者活埋他,以此来羞辱报复他。
这样一来。
他还有活着的希望。
毕竟不论是活埋还是淹水,对于炼髓阶武师的强大生命力而言,都是有着一线生机的。
‘姜景年,你这个小畜生!别让我侥幸活下来,我一定要向堂主......’
金知郝恶毒的念头刚动,嘴里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直接将麻袋都给染成了红色。
这一刻。
他的小腿位置,竟然猛地受到了外部的冲击了,直接断裂炸开。
一丝一缕的血水痕迹,从黄褐色的麻袋里边向外浸染开来,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原来。
是站在外边的姜景年,正从麻袋下方,一拳一拳的打起了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