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步履沉稳，边走边叹，语气带上了些许慨然和真诚的惋惜。
“楚成南师弟……哎，我与他在清源山修行数百载，本是同袍手足，情谊深厚。其志甚坚，其心甚诚，五世筹谋，不过终还是跳出这樊笼，如今虽然求金证道果位失败，但未必没有从头再来的希望。
他这一世，也不过刚刚过去百年，只要有心，再活上一两百年还是能行的。”
徐云帆瞥了眼，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感慨不似作伪，似在惋惜楚成南未能依循真君布局登位，又似在感慨其挣脱困局，不受真君把控。
真的假的？
元始宗内还有情同手足的师兄弟？
他不信。
不过徐云帆没有丝毫表示出来。
和陆川初次见面，不清楚此人性格为人，他自然要做到谨言慎行。
“虽未能竟全功，然其道心坚韧，行止果决，倒也不失为一桩真勇果敢之事。”
话语间点到即止，陆川并未深言，随即话锋自然一转，回到徐云帆身上，语带提点与期许。
“徐师弟如今弃绝旧途，转修正法，道基初成，正是勇猛精进之时。
那真武伏魔真经被菩禅净土把持，世尊如来强控，就算修到深处也不过是给菩禅净土做嫁衣，眼下转修确实是脱离了桎梏。
神霄峰气象，真君亦有关注。师弟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稳固根基，采集天地根气，凝聚神霄洞天雏形，以期早日踏入筑基后期之列。”
他停下脚步，望向徐云帆，目光灼灼。
“师弟放心，真君洞悉周天，自有安排。
只要师弟按部就班，勤修不缀，凝成洞天之日，便是一场关乎你道途根基的大机缘降临之时。
届时，为兄自会前来引你入局。”
“真君厚爱，师兄提携，云帆铭记于心，自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望！”
徐云帆面上感激之情真挚流露，深深一揖，心中是一片冷淡。
大机缘？
开玩笑呢。
如今他需得小心行事，尽量不在元始宗内惹人注意才行。
他脑海中下意识闪过寒鸦关上，楚成南在清源真君宏大布局下最终面对的惨烈结局。
那求金证道最后一瞬，被菩禅净土一尊大罗汉舍身携灵宝降魔杵砸碎的道基，枯败的洞天。
求金失败后，直接被清源真君无情抛弃。
如此赤裸裸的展现，徐云帆甚至怀疑那清源真君是不是根本不会笼络人心。
但转念一想，别人是金丹真君，何故要去笼络。
所谓机缘，不过是真君布棋所需时抛下的诱饵和推动棋子前进的血食。
自己在下方累死累活，担着天大风险拼命争抢，最终所得与真君那庞大的收获比起来，恐怕不过是些边角碎末。
楚成南就算求金成功，得不动玄岳道果，也不过是为了融进清源真君的洞天之中，托举其成就金丹中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