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后者。”
顾长风淡淡应了一声，目光缓缓扫视整个村子。
整个村落被一堵高大的石墙环护在中央，宛如一座孤立的古老城池。村中的建筑皆以黝黑的石块堆砌，结构简陋粗糙，仿佛穿越到了石器时代一般。
不过，在村子正中心处有一座石台。
石台虽不算太高大，但也足有三四丈高，比周围的房屋高出数倍。顶端缓缓升腾起淡紫色的雾气，覆盖在整个村落上空。每当天际蓝色闪电划落，紫雾便如吞噬之兽，将雷光彻底吸收，随即消散无痕。
顾长风低声说道：“这紫雾应该是某种法阵禁制，不过很奇怪……我居然察觉不到任何灵气的存在。”
“我也一样。”梅凝轻声应道，抬头凝望着天空中缭绕的紫气，眼神中透着一抹疑惑。
“嗯。”韩立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目光却死死盯在石台之上。他同样未感受到任何灵气的存在，反倒隐约觉出一股森冷的气息在四周悄然游荡，令人心底发寒。
正疑惑之间，他忽然注意到顾长风的神情微微一变，似乎有些古怪。
他顺着顾长风的视线望去，只见石台旁的空地上，一名白面中年男子正执剑而立，神态专注，耐心地指导一群孩童演练剑招。
韩立只看了片刻，便忍不住低声赞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好精妙的剑法。”
“确实不凡。”
顾长风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心底却暗暗苦笑不已。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少年们练的剑法，正是“华山剑法”，刚才精瘦男子使出“天绅倒悬”时，他还心存侥幸，以为只是巧合，如今却彻底坐实了。
“华山剑法，怎么会出现在这‘凡人世界’？”
顾长风心中一震，满是疑惑与荒诞感，“这到底是哪里崩坏了？”
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脑海中疑惑不已。
就在此时，那位精瘦男子走了过来，声音依旧冷冽，“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也懂俗世间的剑法？”
修仙者的身份被揭穿，韩立虽然神色未变，却一时沉默不语，而梅凝却已俏脸泛白，心中惴惴不安，玉手紧攥衣角，唯恐这些人趁他们法力全失后，心生贪念，起了杀人夺宝之意。
可顾长风却淡淡地说道：“嗯，略知一二。不知这是什么剑法？竟然如此精妙，当真是我所见过最高明的剑术。”
精瘦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嘴角微微上扬，随即笑着开口：“这是‘清长老’传下的无名剑法。自从学会之后，我们在这鬼地方，才算多了几分自保之力。”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察自己多说了几句，忽然摆了摆手，神色一收，“嗨，和你们说这些也没用。你们先跟我过来，村里的几位长老，有话要问你们。”
——清长老？
顾长风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对这位“清长老”的身份越发感兴趣。
“好，请带路。”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长老召见，或许就意味着他即将揭开谜底，得知这位“清长老”究竟是谁，会不会是他认识的那几位师叔师伯。
随即，他带着一丝难掩的期待，当先快步跟上精瘦男子，竟未再理会韩立与梅凝。
韩立与梅凝对视一眼，心中皆有疑虑，但也不好多言，只能默默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