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石定碑,将西域三十六国治得服服帖帖后,陈成并未即刻班师回朝。
此前审讯匈奴俘虏,已从口供中摸清了匈奴的战略布局。
此次匈奴壶衍鞮大单于兵分两路,一路由赵信统领,联合西域叛国联兵攻打乌孙、吞并西域。
另一路由单于亲自领兵,直奔大汉燕地边境劫掠袭扰。
便是要以两线作战让大汉首尾不能相顾,最终必失一地,从而打破近年来大汉对匈奴的压制态势。
“赵信兵败身死、西域尽数纳入大汉版图的消息,必然已经传到壶衍鞮单于耳中。”
陈成立于都护府内,思忖道,“其如今必如惊弓之鸟,若让他从燕地边境从容退走,逃入漠北腹地休养生息,用不了十几年,必会再次卷土重来,侵扰大汉边境。”
自己每次降临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下一次意识连接还不知是何年何月。
而匈奴是典型的游牧部落联盟,没有固定的城池、农田可供摧毁的战略目标,部族随水草迁徙,繁衍和生存能力极为恐怖。
而且草原之人自幼尚武,几乎全民皆兵,每过十几年便能重新拉出一支精锐骑兵卷土重来,始终是大汉的心腹大患。
“绝不能再留此祸患在大汉边境。”
陈成眼中寒芒一闪,已然下定决断。
即刻下令,调三万郡国兵自西域出发,沿河西四郡向东驰援燕地,断了壶衍鞮单于西退之路,为后续主力合围争取时间。
至于麾下的长水胡骑,虽经连番恶战已显疲惫,但陈成要的就是一鼓作气,不给匈奴任何喘息之机。
一支军队的强大,归根结底在于两点。
一是战斗力,二是忠诚度。
长水胡骑的战斗力,他并不担心。
这些战士几乎自孩童时便开始骑马,十二三岁便通过严苛选拔进入军中,骑射技艺早已刻入骨髓,
且胡人体格高大,加之大汉战甲与练兵之术,骑上大马就如同行走沙丘,可以几乎说是冷兵器时代战争兵器,悍勇无匹。
且几番征战,已经证明了胡骑强大。
而忠诚度,除了严明的军纪约束,离不开实打实的钱财赏赐。
这一点,陈成早有安排,多年来他授意苏治军,始终秉持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原则。
将士们除了大汉朝廷发放的俸禄,更有战场缴获分发。
此次平定西域,赤谷城、楼兰、龟兹三国的战利品堆积如山,陈成下令尽数清点,按军功大小公平分给每一位士卒。
同时许诺,待击溃壶衍鞮单于主力,另有加倍财报封赏,若是战死者,其战利品将全额送回其家人手中,朝廷额外再加发一年俸禄作为抚恤。
安排妥当后,陈成召集全军将士,高声道:
“连日征战,诸位皆有劳苦。”
“此番追击匈奴单于,凶险更甚以往。若有实在难以支撑、无法再战者,可留在西域休整,本王绝不追究。”
话音落下,除了少数确有伤残、实在无法作战的士兵主动留下,
其余将士皆斗志昂扬,战意沸腾,齐声高呼:“愿随大将军击匈奴,誓破单于!”
至于存活的八百玄兵卫,更是无一人退出,队列严整如铁,眼中满是对战斗的渴望。
这支部队乃是自己当年诛杀龙且造就出的家族底牌,如今传承百年,陈麒对其极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