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徒,北倚长江天险,南接吴越沃野,历代为朝廷重兵戍守。
此刻,这座军事重镇已被吴军先头部队占据,士卒正抓紧修缮码头、疏通粮道,为后续主力西进长安扫清障碍。
陈凛昼夜急行,杀向城中。
城内吴军皆是轻慢懈怠之态,万万没想到,敌军竟会从自家腹地骤然杀来,防线松懈形同虚设。
陈凛亲率精锐玄兵卫,如神兵天降,几乎未费吹灰之力便攻入城内,斩杀守将,顺势接管了整座丹徒城。
陈凛笃定,“此城乃是控扼东南水路的咽喉要地,吴王要想图长安,粮草大军必须经过此地。”
果不其然,不过一日光景,
一支大军便浩荡抵达丹徒城外。
前锋大将周丘勒马阵前,望着紧闭的城门,怒声大喝:“城上守军!为何不为自家军队开门?!”
“放箭!”
回应他的,是漫天呼啸而至的箭雨。
城楼上,陈鑫指挥守军,投石羽箭齐落,直接打乱吴军军阵。
与此同时,两侧陡峭山道间,喊杀声震天动地。
陈凛早已在此设下伏兵,此刻伏兵尽出,顺着山势直冲吴军大阵。
吴军猝不及防,阵型瞬间大乱,士兵们哭嚎着四处逃窜。
激战半日,吴军大败。
陈凛几招挑杀吴将周丘,麾下将士奋勇拼杀,共斩杀吴军两万余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刘濞听闻消息,怒不可遏,当即亲率剩余主力大军驰援丹徒,誓要夺回这处咽喉要地。
同时,他紧急调遣江东水师战船三百余艘,打算从水路绕过丹徒,先与楚国大军汇合。
毕竟自己可是伐长安的主力,要是吴军延误战机,这些诸侯王就是一盘散沙。
“些许兵力损失不足为惜,眼下兵贵神速,尽早与楚军汇合,直扑长安方为上策!”
刘濞站在王船舰头,望着江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早已预估过强行渡江会遭受的损伤,在他看来,这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而且只要水路大军绕过丹徒多面围攻这座军镇,不消几天便能破城。
“左右两翼大军,全力攻城,务必牵制住城内守军!水师趁势渡江,不得有误!”
刘濞端着酒樽,只觉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一名亲兵匆匆奔上甲板,跪地禀报:“启禀大王,前方江面上,有十余艘楼船横亘江心,挡住了我军去路!”
“哦?”刘濞放下酒樽,缓缓起身,扶着船舷远眺。
只见远处丹徒江面之上,隐隐有江雾弥漫,依稀可见十余艘楼船一字排开,
如铜墙铁壁般横挡在航道中央,船舷两侧弓弩林立,甲士密布,杀气腾腾。
他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就凭这几艘破船,也想拦住我数万水师?!”
话音落,他的目光落在最中央那艘楼船的望台之上,瞳孔一震——那里立着一名身披银甲的年轻将军,身姿挺拔,气场凌厉。
这身影瞧着竟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他问道:“此人是谁?”
左右随从仔细辨认片刻,摇头答道:“回大王,未曾见过此人。但看对方船上的旌旗,乃是‘陈’字,应是会稽陈氏一族的人。”
“陈家?”
刘濞脸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竟是陈家!他们竟能提前预料到我会从水路进军,在此设伏拦截?”
他怒声自语:“那李长到底在做什么?连一个陈氏都牵制不住?”
可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即便陈氏有备,不过是十余艘楼船,麾下水师有三百余艘战船,兵力悬殊,只需船队齐头并进,便能将这几艘拦路的孤船撞得粉碎。
想到此处,刘濞重新坐回王船的宝座之上,端起酒樽浅酌一口,神色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
陈凛立于楼船望台之巅,银甲映着江光,笑道:
“刘濞匹夫!汝踏江而来,便是自投死路,今日死期至矣!”
他抬手挥下军令旗。
丹徒临江的城墙之上,早已严阵以待的陈鑫立刻带着守城士兵们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