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曦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紧紧抿着。
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手心冒出细细的薄汗。
指尖依旧紧紧抓着江阳的衣领。
呼吸都很轻,既羞涩又雀跃。
微微动了动唇瓣,想再凑近一点,好好感受他的温度。
可下一秒,江阳却偏头,躲开了她的吻。
田曦微动作一顿。
眼睛睁开。
眼底的羞涩还没来得及褪去,她眨了眨眼,直勾勾的盯着江阳。
嘴角的笑意僵住。
眼里有疑惑。
然后是不爽,眉头拧着,鼻尖都皱起,伸手就用力推了江阳一把。
力道不算重。
指尖拽了拽他的衣领,说雾都腔调,凶道:“啥子意思哦,躲啥子躲,几天没亲了,不让亲迈?你上个礼拜还说想死我了的嘛,现在又躲我,说话不算话,你耍我嗦?”
“不是,曦微,那个……”江阳被她凶得一愣,赶紧开口想解释。
话还没说完,就被田曦微硬生生打断了,语气里的不爽更甚:“哪个哪个?你怕什么呀!”
田曦微皱着眉,伸手按住江阳的肩膀。
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强迫他不能再躲开,眼神执拗:“我又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把你亲得跟拔火罐似的了,你躲什么躲?”
说着。
她不再给江阳解释的机会。
踮脚,再次主动凑上去,紧紧堵住了他的嘴,带着点小脾气。
发泄被打断的不爽,也在确认他的心意。
两人慢慢吻着。
江阳能感受到田曦微的羞涩,唇瓣只是轻轻蹭着,软乎乎的,有荔枝味的清甜。
不敢太用力。
可吻着吻着,两人的唇瓣就厮磨起来。
田曦微渐渐沉溺在这份温热里,心里的紧张劲儿没散。
指尖依旧紧紧攥着江阳的西装衣角。
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要克制,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用力吮吸,生怕又成火罐微。
就像白露不喜欢被叫狗姐。
她也不喜欢被叫火罐微。
至于露丝,已经接受被媽姐的称呼,纯粹是露丝有自知之明,明白说脏话的习惯,压根就改不掉。
但她可以改的。
不是每次接吻,都要拔火罐。
田曦微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就这么吻了一会儿,田曦微察觉到不对劲。
江阳没有像上次那样,掀开她的裙摆,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
一个礼拜前,在铜良图书馆后山,在江阳的车里,被江阳摸后背时,紧张得浑身发僵。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后背的皮肤像是被烫到一样。
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
现在倒是习惯了那份温热的触感,能适应他手掌的温度贴着自己。
现在反而不这么做,田曦微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江阳!”
小区门口方向,有人喊。
说的是雾都腔调:“江阳,搞快点撒!我车子打双闪都要打得没电了,再不走要耽误配音了!”
很熟悉的声音。
田曦微听过,想起来,是在江阳家,就是上回带着优学派团队,还有铜良中学校长去江阳家听见的。
江阳的老汉儿!
田曦微一僵,睁开眼睛,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江阳今天不是自己开车来的,江阳的老汉儿也来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亲江阳的样子,搞不好江阳的爸爸看见了,田曦微就紧张得不行。
下意识地又嗦起了江阳的嘴唇。
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克制。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赶紧缩回脑袋,嘴唇离开江阳时,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啵”。
紧接着。
就听见江阳低低的笑声:“还是火罐微。”
田曦微瞪了江阳一眼:“还叫我火罐微,真的好难听啊,那你就是屌丝阳,长这么帅,到现在初吻不也还是我的,泡妹子都不会,纯屌丝!”
说完。
田曦微又羞又窘。
不敢往小区门口的方向看,很想埋进江阳怀里躲一躲。
可又碍于江阳的爸爸在看着,不敢太过放肆。
只能小声抱怨:“你真的是啊江阳,你爸爸来了,怎么不早说啊!哪有亲嘴还带自己爸爸来的啊,我真的是服了!”
“我也不是来和你亲嘴的啊,”
江阳笑道:“天天就知道亲亲亲,我这几天教你的,去配音的那些注意事项,你都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用你说啊!”
田曦微低着头,不敢去看江阳的眼睛。
也不敢抬头往小区门口看。
低着头,一股脑的小跑过去,快要到小区门口打着双闪停着的奔驰S旁,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脸上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和江阳老汉儿打了声招呼。
田曦微伸手拉开车门,指尖都有些发颤,后车窗贴着厚厚的防窥膜,黑乎乎的一片,压根看不见车里的情况。
她上车时紧张得不行。
心里七上八下的。
生怕车里还有其他人,更怕江阳的妹妹江悦悦就坐在里面,看见她进来,就笑着打趣她:“曦微姐姐,你好会亲哦~”
幸好。
拉开车门一看,车里除了驾驶座上的江建业,没有别人。
田曦微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拘谨的坐进后排座位。
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双腿并拢,连脚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不敢随意乱动。
头低着,眼神不敢四处乱瞟。
偶尔偷偷抬眼瞄窗外正在往这边走的江阳,又赶紧低下头。
浑身都透着一股面对长辈的紧张和局促。
江建业说着雾都腔调:“妹儿,我跟你讲嘛,江阳这个龟儿子,上回不是在北平拍《小别离》得嘛?”
闻言。
田曦微眼睛亮了亮,点头附和:“是的是的,我那时候在北平参加艺考,也去了《小别离》的剧场,还远远见过剧组拍戏呢。”
江建业眉头皱起:“你晓得不?江阳那阵,硬要把我勒辆奔驰S开去北平!关键是啥子,北平有些路段要限号噻,外地牌照根本开不得,他明明晓得,还非要开起走,把我怄惨了!搞得我那阵,天天开他那辆破卡罗拉,又旧又颠,坐起恼火得很,我跟你说,他现在天天盼到我酒驾遭抓,你信不信?”
“啊?”田曦微一愣。
儿子盼着老子酒驾被抓?
江阳会有这种心思?
倒反天罡啊。
“真的,妹儿,我不哄你!”
江建业拍了一下方向盘,越说越激动:
“我要是酒驾遭抓了,驾照遭收了,我的这辆奔驰他就可以一直开了噻!真的是,我这个儿子,有时候把我怄得跳脚,我还说不得他,现在翅膀硬了,还敢跟我顶起嘴来!”
说着,他吸一口烟。
发现田曦微微微蹙了一下眉。
想起,江阳之前和他聊过,江阳公司的这些姑娘,没一个喜欢抽烟。
通常不抽烟的人,都不喜欢烟味。
看得出来,田曦微和江阳的关系很不错。
不想让田曦微看出来,他是个粗人,这样会让儿子没面子。
江建业正要把烟灭了。
江阳就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一上车就皱着眉说道:“气啥子气?抽烟做啥子,灭了,曦微不喜欢闻烟味。”
“没事没事,我可以闻烟味的,不碍事。”
田曦微连忙摆了摆手,身子往江阳那边挪了挪。
腾出位置让他坐得舒服些。
习惯性的伸手挽住江阳的胳膊,想起江阳的爸爸就在前面驾驶座上,连忙又把胳膊缩了回来。
恢复拘谨又端正的坐姿。
有江阳在身边,整个人倒是自在了不少。
“我就不灭,我就要抽!”江建业梗着脖子,用雾都腔调怼江阳:“你考个状元就了不起了迈,拍了几部戏就牛逼了?还敢指挥我了,我是你老汉儿晓不晓得!”
“确定不灭是吧老汉儿?”
“就不灭!”江建业紧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