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内俱焚,肝肠寸断!
五指不知不觉间,已经掐的粉白。
“亏你还说我是你的恩人,结果你竟然用出这等手段威胁于我,我上一世当真看错了你!“
布泰怒骂一声,原本秀美的脸颊上,满是仇恨之色
看着那副刻在心底的面孔对自己如此厌恶。北山妖帝犹如在滚烫的油锅中炙烤一般,痛不欲生。
他何尝愿意这样逼迫她?可他别无选择。
“正是因为公主对我有恩,我才必须要让公主恢复记忆。脱离苦海!”
北山妖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耻!卑鄙!下流!”
少女情绪彻底失控,目露绝望之色,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玉臂紧紧环在胸前,肩膀剧烈颤抖,悲泣出声。
“公主最好尽快做出决定,不然我万一手痒了,将那人斩杀,可就再没挽回的余地。”
听着耳边的悲泣,北山妖帝面庞冷漠,语气僵硬道。
“您也不想自家师兄受尽折磨而死吧!”
“可恶!”
布泰缓缓抬起脸颊,两行清泪顺着秀美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金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哀泣声于大殿回响,许久不绝。
北山妖帝静静矗立,有如雕像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布泰缓缓抬头,双眼红肿,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好一个……北山妖帝,这次我……便顺了你的心意!“
“不就……是……让我嫁人吗?那我……嫁就是了!”
终究少女还是放弃了感情,应下了婚事。
她可以委屈自己,可以接受这段不情愿的婚约,可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师兄受苦,绝不能让大师兄因为自己而送命!
“不过作为条件,我要在婚礼当天,亲眼看到你放走师兄!”
说着,布泰看向北山妖帝,眸子中带着决绝。
“好!一言为定!”
北山妖帝一口应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
地底深处不见天日,寒气像浸了冰的水,顺着砖石缝隙往骨缝里钻。
四壁是潮腻的青黑巨石,覆着暗绿的霉斑,连空气都沉得发闷,混着铁锈、霉腐与淡淡的血腥气。
正中横着一道道粗重的铁栅,锈迹爬满冰冷的铁条。
监牢之内,一个青衣男子被铁链牢牢锁在木桩上,双目紧闭。
“今个儿还真是稀奇了,咱们这块儿竟然来了人族!”
看着监狱内的男子,巡查的牛妖狱卒惊奇道。
“你说咱们这宫里面,既没太监,也没女眷,这内廷监狱都十几年没动用了,今个儿,大王怎么就想起咱们这儿了?”
“别乱说话,那位可是大妖皇强者,大名鼎鼎的金面火神,连咱们陛下都是费劲力气,才勉强击败得。”
一旁的兔妖狱卒拍了下他的脑袋,呵斥道。
“大妖皇?”
牛妖脸色一白,随即小声道,
“这么强的人,关到咱们这儿,确定没问题吗?”
“放心,方才狮兔大妖王已经料理过了!如今的他昏迷不醒,连法力都不能动用,不可能逃得出来!”
兔妖笑道。
“那我就放心了!”
牛妖松了一口气。
靠在狱门旁,拿出烟斗,往烟嘴里塞入烟丝,不经意间,牛妖目光扫过牢中。
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对冰冷的目光。
冷漠如冰,杀意凛然!
“那家伙竟然醒了?”
牛妖惊骇欲绝,刚想开口大叫。
两道真炁陡然从铁栅后肢射出,打在他后颈之上。
扑通!扑通!
两头妖怪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解决了两头妖怪,金人凤冷哼一声。周身真炁涌动,霎时间从铁链之中脱身而出。
此刻的他神采奕奕,哪有半分昏迷的迹象。
“蠢货,竟然用毒来害我!”
金人凤心中冷嗤!
实际上,自打交手那时开始,他就从来没有中过毒,更没有昏迷过。
所谓的失去意识,也不过是他装出来的。
金人凤身怀双全手,可随意操控自身肉身、化解剧毒,生死人肉白骨!
炁体源流更是可解天下法术。
什么毒奈何得了他?
那北山妖帝所下的断魂香,虽说厉害,可也顶多和万毒妖皇相差不远。
连万毒妖皇的剧毒他都不惧,区区一个白毛狮兔的毒又算的了什么?
刚刚入体便被轻易化解。
之所以装出昏迷不醒的样子,所为的,不过就是将计就计。
趁着北山妖帝没有防备,进入北山核心,打探一下师妹的消息。顺带阴北山妖帝一下。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北山妖帝抓走他之后,竟然没急着动手杀他,反而是一路将他带回了北山帝都!
“我倒要看看,这北山妖帝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金人凤心中暗道。随即迈步走到监牢前。
两道蓝色真炁自掌心涌出,笼罩两个妖怪周身。
双全手发动!
一段段记忆在眼前铺开,犹如幻灯片一般,只是在双全手的催动下,这段幻灯片的播放速度快了无数倍!
翻看了一遍两人的记忆,金人凤皱起眉头。
“这两人竟然不知晓师妹的下落!倒是麻烦!”
他本以为自家师妹返回御妖国帝都,本该天下皆知。谁知整个帝都都无几个妖怪知晓。
“这样看来是北山妖帝有意隐瞒!”
金人凤抬头望向头顶。
虽说无法看穿地面,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一道强横的气息正徘徊在附近。
”看来这里距离北山妖帝的住处十分接近!”
这也正常,好歹他也是大妖皇强者,除了北山妖帝,整个北山都没几个妖怪是他的对手。
对于他这重大囚犯,自然得由北山妖帝亲自看护,方才保险。
放在眼皮子底下,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想要打听师妹的下落,靠着监牢这几人是不成了,还是得找个位高权重的。”
金人凤打定主意。
正当他准备脱身离开之时,忽然他感觉到,那北山妖帝的气息竟然在不断靠近。
“怎么回事?难不成被发现了?”
金人凤皱起眉头。
这监牢之中,并无监控的存在。他下手又极其利落,根本不可能被北山妖帝发觉。
“反正随时可以离开,先伪装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一念至此,金人凤当即抬手修复了两个昏倒狱卒的伤势,清除了之前的记忆。
随后自身则回到了锁链之中。
“我这是怎么了?”
牛妖狱卒最先苏醒。
“不知道,好像是睡了一觉似的!”
兔妖挠了挠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