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苏鸿再次死死抓住苏羽的手，指节发白，眼中抑制不住流下热泪：“二弟，苏家对不住你！我知道，要不是我，你早就不管爷爷他们了。大哥不能苛求你再多，过几日，若是三弟苏灿突破失败，你就莫要再回来了！好好在城里学武，有武馆庇佑，那曹彬动不了你……”
“大哥，放心，我有分寸。”
苏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大哥自己突破武者一事，只是默默地帮苏鸿掖好被角。
若是告诉他自己突破武者，以大哥的性子，定会让自己庇佑整个苏家，到时曹斌也会将所有威胁都放在自己身上。
或许自己自私了些，但是并不想成为所谓苏家的希望。自己不欠苏家任何东西，尤其是爷爷和三婶。
三叔和三弟那边，自己也送出了五两银子，问心无愧。
更何况按照大哥以前的说法，曹彬这人定不会放过他，即使三弟突破了武者，也不会让他停手，只会表面敷衍，背后还是会下手。
他如今的状态，更像是溺水前抓住唯一的稻草。
哎，既如此，过几日再看看吧，若是三弟突破，那正好，省却了自己再操心此事。苏家的人是死是活，自己都无需再关心。
若是三弟突破失败，自己就再找机会击杀了那曹斌，就算报答了大哥吧。
不过那曹彬是水蛇帮头目，真的如此好杀吗？
杀了后水蛇帮的报复又如何解决，苏羽也是心头一沉。
走出房门，天色灰蒙蒙的，好似有一场大雪要来。
苏羽又去了一趟村长王岳峙家，让他帮忙照顾一下苏鸿。
……
清溪集市，水蛇帮据点。
“啪！”
一只精美的瓷杯被狠狠摔碎在地。
曹彬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了这么久，就给我这么个结果？”
他声音阴柔，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孙宏是三次扣关的好手，被人一拳打碎了喉咙！连据点里的银两都被人卷走了！你告诉我是流窜的匪徒干的？”
底下的帮众吓得瑟瑟发抖：“曹哥，最近怀安县那边确实过来许多流民匪徒……”
“蠢货！”
曹彬骂了一句，眼神闪烁不定。
会不会是金钱帮或者青盐会那几个帮派余孽下的手？
有几人的尸体倒是死于暗器之下，有点像金钱帮的手法。不过暗器这种东西，太多人用了。
还是不太可能，剩下的一些余孽都龟缩在城里呢，哪还有人敢来这里袭击。
不是帮派余孽，又会是什么人？
特意来这清溪集市血洗老子负责的据点，那动手之人难道与老子有仇？
他妈的正好把据点刚收上来的钱都给劫走了，连地图也给丢了。要是让干爹知道了，妈的非扒了老子的皮！
想到这，他心中越发烦躁！
老子突破武者后一直没有太过张扬，也没有得罪什么武者高手，要说仇人，也只有那废物苏鸿了。
难道真是苏家的人？
可是苏家只有一个苏灿有天赋，情报说他突破失败了。以他三次扣关的实力，不可能如此轻易杀了孙宏他们。
“那苏灿最近有何消息？”
“曹哥，正要跟你说呢。那苏灿这几日正在准备第二次突破，不过听洪山武馆的人说，希望很小。第一次还有墨家人给资助的丹药，都没成功，这次更别说了，连墨家都放弃他了。”
“苏家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叫什么苏羽的，听说根骨很差，但是还要强行学武，跟家里人闹翻了，不知道在城里哪里。”
“废物一个，到时一并杀了便是。”
曹彬皱眉继续思索着，眼底闪过一丝阴毒和不安。
难道真是那苏灿干的？他在武馆学武，说不定认识哪位师兄。他自觉突破资源不够，家里又被老子一步步逼到绝境，所以铤而走险偷袭杀了孙宏他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若真的是他，那么那一大笔钱都被他弄走了！
不好！那小子说不定买了丹药！
到时真让他突破成功了就麻烦了！
“来人，速给我去清溪村，把苏家的人通通抓来！”
“你，让人去通知苏灿，他苏家借了高利贷不还，今日不来，就血洗了苏家！”
一连串命令下去，曹彬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他能一步步混到今日地步，靠的不仅是狠辣，还有小心和谨慎。
万一真是哪个有仇的血洗了据点，或者那苏灿突破了武者，老子这种气血平平的武者，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不行，我得去帮里请人来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