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神火,师妹就得留下,放师妹离开,山庄就无法维持。
这似乎成了一个两难的选择。
当然,金人凤可以说自己未来绝对能突破妖皇境界,甚至大妖皇!保护两位师妹的安全。
但这番言论即便说出来,师父也绝不会相信!
人族史上都从没有过这等人物,他空口白话,凭什么让师父相信。
两人身边,看着男人那失落的摸样,淮竹心中一颤。
明明师兄在为她的婚事争论,可此时的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人凤!为师如今年事已高,此生也不知还有多少时日。”
”只想在临终前看到女儿有个好归宿!”
东方孤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难不成连这点愿望你都不能满足?”
“师父爱女之心,弟子理解。但成婚之事是万万不成!”
金人凤躬身一礼,倔强道。
“弟子既然答应了师妹,有朝一日,要亲自送她出嫁。
无论如何,弟子绝不能对师妹食言。”
”你这个榆木脑袋!”
眼见少年油盐不进,东方孤月一时间也是没了耐心,他心头火起,大踏步的走回到主位前,重重坐下,随即破口大骂道,
”老夫好话赖话说尽了,怎么你就半点也听不进去?”
“凡事都有一个理字,师父的道理说服不了弟子,弟子自然不会听从。”
金人凤固执道。
”好赖不分的蠢货!”
东方孤月气恼道。
“既然你不同意,那为师将淮竹许配给山庄中其他弟子便是!这神火山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弟子。”
虽说心中中意这个弟子,但这家伙死犟的性子,也着实令人头疼。
一时气急,东方孤月也是口不择言。
听到父亲要将自己许配给他人,淮竹俏脸发白,秀美的面容满是惊慌,玉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师父想要将师妹许配给何人,弟子都无半点意见。”
金人凤面不改色,摇了摇头,沉声道,
“只是这婚事必须得是师妹心甘情愿才行。”
“否则弟子依旧不会同意!”
”怎么,我将女儿许配给他人,也得由你来管?”
东方孤月冷声道。
“你当你是什么人?”
“我既然答应了师妹许她一个称心如意的婚事。就不会任由师父胡来。”
金人凤郑重道。
”那如果我执意要定下婚事呢?”
东方孤月淡淡道,
“难不成你还敢阻止我不成?”
”若师父非要执意如此,那弟子也只能造师父的反了!”
金人凤抬起头,目光平静,话语没有半分迟疑。
”造我的反,你好大的胆子!”
东方孤月怒吼一声,手重重地拍在座椅的扶手上。
咔嚓——
只听一道声音响起,木质的扶手竟被他一掌击断。
”混账东西!我养了你近十年,供你吃穿,传你本事,就养出你这么忤逆师长,狼心狗肺之人吗?”
“若只是劝说师父走正路便是忤逆,那这忤逆的罪责,弟子担了又如何!”
金人凤面沉如水,缓缓道。
东方孤月胸膛起伏,脸庞涨红,半晌,他怒吼道。
”你给我去外面跪着,没我发话,不许起来!”
”跪就跪!”
”反正我是您徒弟,如今铸下大错,事后您想怎么罚都行!”
金人凤应声道,
”但是无论如何,只要师妹没同意,我都不能让您随意决策淮竹师妹的婚事!”
这个犟骨头!
看到身前青年那固执的摸样,东方孤月被气笑出声。
这小子真是又臭又硬,认了死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旋即他又重重一叹。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自己将女儿交给这小子,也才更加放心!
金人凤盯着面前的老者,经脉之中真炁涌动。
他当然不可能和师父动手,但他也知晓方才自己的那番言论属实大逆不道。
如果师父怒极出手的话,他至少得挡的下来。
实力才是他和师父讨价还价的基础条件。要是没了这一身妖皇境界的战力,师父可不会听他在这里争辩。
半晌过后,东方孤月叹息一声,他抬眼看向男人,缓缓道,
“我可以答应你不随意处置淮竹的婚事,但如果淮竹同意的话,你能保证接受这婚事吗?”
“只要师妹愿意,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金人凤应声道。
”那就一言为定!”
东方孤月猛然起身,抬起手指,指向一旁的少女,高声问道,
“淮竹,为父问你,如今为父欲将你许配给你大师兄,你给我个准话,愿不愿意?”
师父竟然当面询问淮竹?
金人凤神色惊愕,心中顿感不对。
按理说,有七年前的那一遭在,淮竹绝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师父当面询问,分明是给了淮竹拒绝的借口。
“师父怎么会做出这等愚蠢的举动?”
金人凤心中疑惑。
望了望身旁的师兄,又望了望上首处的父亲,淮竹神色平静,躬身一礼。开口道,
“全凭父亲做主!”
少女声音轻柔,宛若竹林清泉一般,悦耳动听。
然而这句话落在金人凤耳边,却震耳欲聋,犹如铜钟一般在心中炸响。
”什么?”
“师妹你怎么能同意呢?”
金人凤望着少女,瞪大双眼,一脸惊疑。
师妹不是说不想留在山庄吗?为什么这次师父一问,师妹反倒同意了?
”师兄,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由长辈做主,不可违背!”
淮竹轻声劝说道,
”咱们还是听从父亲的吧!”
“怎么会这样?”
看着淮竹如此,金人凤双目茫然,神色恍惚。
明明当初师妹亲口和他说过不愿留在神火山庄,就连前世的记忆也是证明了这一点。
“不该如此的啊!”
金人凤喃喃道。
”如今你也看到了。这可是淮竹亲口答应的,按照方才的承诺,小子!你也该应下这桩婚事!”
东方孤月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演了这么一出大戏,总算是将这小子骗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