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看了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进入瑶光殿中,而是继续朝着前方探去。
飞絮青烟功在体内流转。
真气托着他的身形,陈皓宛如一道青烟,仅仅跟着她不放。
借着宫墙的阴影、茂密的树丛,陈皓小心将自己隐匿好。
前方的身法迅捷而诡异,显然是个中高手。
穿过几座荒芜的宫苑。
那黑影在关东贡品司的高墙外停了下来。
关外乃是苦寒之地,贡品不多,在大周皇朝也不受重视。
这里平日鲜有人至,只有几个老库管轮流值守。
此刻更是寂静无声。
钰棋到了之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无人后,这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钢丝,灵巧地探入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
那把看似坚固的铁锁便被轻易打开。
陈皓藏身于不远处的一棵老柏树上。
借着月光,他这方将那钰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黑影推门而入,直奔库房深处。
关东苦寒,所以贡品多以药材和皮毛等贡品闻名。
此刻库房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夹杂着几丝不寻常的气息。
陈皓抬头看去。
这才发现对方在一排排药柜前穿梭,动作熟练地似乎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接着月光,陈皓眯起眼睛,看清了她手中拿起的药材。
麝香、牛膝、益母草……
这些都是性子猛烈的堕胎药!
“万贵妃这是要堕龙嗣?”
陈皓吃了一惊,想到了王贤妃死前的场景。
“莫不成王贤妃对于万贵妃的指责,乃是真的。”
陈皓一愣。
那钰棋显然不是一次来了,对这些药材的存放位置了如指掌。
片刻间就找齐了所需之物,用油纸仔细包裹好,塞进怀中。
她将药材藏好,又仔细清理了现场。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然后悄然离去。
陈皓待黑影走远,才从柏树上跃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库房。
药柜前,还残留着几片益母草的碎叶,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他没有触碰任何东西,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一切。
陈皓不敢久留,迅速退出库房,将门锁好,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他再次施展飞絮青烟功,一路小心谨慎地返回岭南司。
返回岭南司的路上,陈皓绕了三个圈子。
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从后巷的狗洞钻回了值房。
岭南司中,烛火跳动。
他稍稍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万贵妃果然不简单。
最是无情帝王家。
宫中的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抛去杂念,他打开童子功,准备修行。
指尖划过上面的批注时,丹田忽然涌起了一股暖流。
忽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丹田深处猛地炸开。
那感觉来得极其突兀,像是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体内原本温顺流转的真气。
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奔腾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