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这物件配您正合适——既护住了要害,又不露锋芒,暗合掌司您的行事风格。”
陈皓指尖凝起一丝真气,缓缓探入金丝软猬甲的甲片缝隙。
起初只觉一股温润的阻力。
像是水流撞上绵密的网,可当真气逐渐加深,异变陡生。
原本平滑的甲面忽然簌簌震颤。
那些暗金色的鳞甲竟顺着纹路微微外翻。
边缘处弹出无数细如牛毛,长约三寸的银刺,密密麻麻地布满甲胄周身。
乍一看竟真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刺猬,尖刺泛着幽冷的光,隐隐透着淬毒的青晕。
“的确厉害。”
陈皓眸色一沉,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银刺。
针尖锋利无比,竟然直接划破了他凝聚的真气层。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与墨无殇交手时,对方那突如其来的拳头。
若是当时穿着这件金丝软猬甲,对方怕不是要被这些毒刺扎得满臂窟窿。
这念头刚起,他便觉得心口一跳。
若是将真气灌注满甲胄,混合醉仙毒,在银刺上淬些见血封喉的毒药。
寻常人一旦近身攻击,怕是没等碰到他的衣襟,就已中了暗算。
这般不动声色的阴狠,比玄铁透骨爪的刚猛更叫人胆寒。
......
“掌司,您瞧这……”
老太监见他对着两件器物出神,忍不住试探着问。
陈皓指尖在金丝软猬甲的银刺上轻轻一弹。
银刺瞬间缩回甲片,又恢复了温顺的模样。
玄铁透骨爪的确霸道。
可太过张扬,握着它就像举着明晃晃的刀,走到哪里都扎眼。
而这金丝软猬甲,穿在身上与常服无异,既能挡刀剑,又能藏杀招。
恰好应了那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松开手,将玄铁透骨爪放回架上。
“此物锋芒太露,反倒不妥。”
“既然如此,就选这金丝软猬甲吧。”
陈皓一指金丝软猬甲,那老太监当即将令牌收起。
登记造册之后,将金丝软猬甲包好送到了陈皓手中。
......
当陈皓揣着金丝软猬甲回到岭南司时。
已是傍晚,值房里的烛火已燃得只剩下了半截。
他反手闩上门,将甲胄铺在案上,借着微光细细打量。
这才发现,一身暗金色的鳞甲在烛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尤其是甲片衔接处的纹路比发丝还细,难怪能藏住那么多银刺。
他试着将真气缓缓注入,甲面瞬间腾起一片银芒。
三寸长的毒刺簌簌立起,针尖的青晕在暗处看得愈发清晰。
“果然是阴人的好物件。”
陈皓低笑一声,指尖在刺尖一抹,真气收回,银刺便如潮水般退去。
做完这些之后,陈皓从一处角落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紫檀木盒。
他将木盒打开。
里面装着的一粒粒青翼蝙蝠砂,已从灰黑凝成暗紫色。
颗粒圆润,隐隐泛着油光。
“竟已发酵得这般好了。”
他用银匙舀起一勺,凑到鼻尖轻嗅。
那腥气里裹着的甜腻,正是青翼蝙蝠砂已经发酵成熟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