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压低声音。
“昨儿我去买押解贡品,见六扇门的人把‘醉仙楼’围了,从后厨地窖里拖出个穿黑袍的。”
“据说是什么‘地榜第七十三’的‘毒蝎娘子’。”
“那毒娘娘被铁链锁着琵琶骨,嘴里还骂骂咧咧,结果被一个锦衣卫照脸扇了一巴掌,牙都掉了两颗。”
“还有东厂的千户们在街上盘查,见着穿短打的就抓,说是脚夫里藏着凶榜第九十七的‘钻地鼠’!”
陈皓擦了擦指尖的霜气,望向烽火须弥座。
“江湖中总说‘快意恩仇’,却忘了这京都的规矩,从来不是刀快就能说了算的。”
“这天下,终究是圣皇的天下。”
“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中人……只会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心中想道。
‘江湖险恶,朝廷更险恶,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罢了”
“……若没有足够的实力,终究只是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想到这里,陈皓更加卖力的修行起来了九阴白骨爪。
.....
今日里。
天刚亮,京都城门校尉刚拔下门闩,铁环撞击木门的闷响还没散尽,一匹飞骑已如一道黑箭穿门而入。
石板路被马蹄敲得咚咚作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灰鸽。
那人勒马冲入京都,下一刻,却是痛哭流涕。
找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一处阴暗的房间内。
天刚亮,两盏油灯忽明忽暗,映着桌上一盘没动几筷子的酱牛肉。
“咚”的一声,荔枝使李有德把酒杯重重蹾在桌上。
酒液溅到他沾满泥点的官袍上。
他刚从岭南赶回,发髻散乱,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子泛着青黑,整个人像被晒脱了一层皮。
一路飞奔而来的宝马,也因为一路奔驰,到了京都之后,就累死了。
“韩兄,你是没瞧见那一路的折腾!”
李有德灌了口烈酒,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
“就为了那三筐妃子笑,我从岭南驿道滚了三个月!”
韩顺给他续上酒,眉头皱着。
“那荔枝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谁都知道是一个送命的差事。”
“也就你天生老实,接下了这要命的差事,若是用冰块镇着,是否能够送到京都?”
“别提了!”
李有德猛地拍了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他腿上还有被山路石子磨破的伤。
“岭南那帮地方官,见我是个没根基的,故意克扣冰块!说什么‘岭南天热,暂无余冰’,最后费尽心思,给我的冰连筐底都铺不满!”
他抓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
“好不容易凑够了冰,装在竹筒里,结果过梅岭的时候,驿马惊了,摔了两筐!”
“剩下的到赣州,又被知府的小舅子讹去一筐,说是‘孝敬上官’!”
韩顺捻着胡须,没说话。
他知道李有德的底细,寒门出身,在朝中没靠山,去岭南当荔枝使,看着是风光,实则是被推去啃硬骨头。
“这还不算完。”
李有德的声音压得更低,酒气混着怨气喷出来。
“到了襄阳,六扇门的人盘查,见我手里已经没有了荔枝,怀疑我是江湖贼人,二话不说就把我捆了,差点把我也锁进大牢!”
“我好说歹说,亮了荔枝使的令牌,才逃了出来,一路奔驰,赶到京都!”
……
这一章以岭南的荔枝作为开端,融入小人物的辛酸苦辣,揭开官场,朝堂和江湖时局的变化,不知道大家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