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将小石头、李猪儿、张迁等几位心腹高手召到了自己的书房。
这几人皆是陈皓一手提拔起来的。
或是身手卓绝、能征善战,或是心思缜密、忠心耿耿。
多年来随陈皓出生入死,从未有过半分二心,也是他筹备西厂最坚实的根基。
几人走进书房,见陈皓身着便服,端坐在主位上,纷纷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督公!”
陈皓抬了抬手,语气温和却。
“都起来吧,坐!”
待几人落座,陈皓放下令牌。
“这几日,你们跟着我忙前忙后,西厂初立,百废待兴,若是没有你们,这些事也推进不了这么快。”
李猪儿性子最急,立刻起身抱拳道。
“督公言重了!能为督公分忧,是属下的荣幸,何来辛苦之说?只要督公吩咐,属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神色间满是赤诚。
陈皓看着几人。
“你们随我多年,忠心耿耿,能力出众,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今西厂要建立,我身边最缺的,就是像你们这样能独当一面的得力干将。”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略显急切的脸庞,缓缓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大饼”。
“我已决意,待西厂正式成立,便奏请皇后娘娘,提拔你们几人为西厂千户,每人执掌一营番役,享受五品俸禄待遇!”
“五品千户?!”
一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在几人耳边。
几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急切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取代。
他们先前不过是千户所的普通百户,享受九品供奉。
如今一跃成为西厂千户,执掌一营番役,还能享受五品俸禄,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张迁性子憨厚,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猛地站起身。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督公!属下……属下何德何能,能得督公如此器重?!”
小石头和李猪儿也紧随其后,纷纷跪地。
神色激动得难以自已,眼眶都泛起了红。
“督公恩重如山,属下愿誓死追随督公,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从今往后,督公指哪,属下便打哪,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西厂的事,便是儿子的事,儿子定当拼尽全力,辅佐干爹,让西厂站稳脚跟,压过东厂一头!”
陈皓顿了顿,继续“画饼”。
“如今东厂虎视眈眈,想要挤垮我们西厂,但只要我们同心同德,握紧手中的权柄,好好做事,将来别说五品千户。”
“便是四品、三品,甚至更高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时,你们便是我西厂的功臣,是大周朝最风光的人,便是族谱也能单开一页。”
族谱单开一页的诱惑。
这番话,如同给几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几人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脸上的狂喜渐渐化为坚定的神色。
他们深知,陈皓如今深得皇后器重。
跟着陈皓,便是跟着希望。
今日的提拔,只是开始,将来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都在眼前。
“属下誓死追随督公,绝不背叛!”
“很好。”
“本督要的,便是诸位的忠心与魄力。西厂是娘娘的利刃,亦是诸位的立身之本,只要诸位戮力同心,为西厂开疆拓土,日后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绝非虚言!”
他的话语,无疑又在众人心头添了一把火。
西厂,此刻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契机。
......
西厂成立的这几日,京都城内暗潮涌动。
各方势力皆探得些许风声,纷纷遣人前来探听虚实。
有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遣心腹管事送来贺礼。
有江湖帮派托关系递上门帖,甚至还有几位勋贵府邸的管家,携重金求见。
这些人或明或暗,或真心道贺,或试探深浅,络绎不绝。
然而陈皓对这些来者一概婉拒。
他深知西厂不同寻常衙门。
乃是直属皇后娘娘的耳目爪牙,行的是侦缉密务,最忌讳的便是张扬。
若在此时大操大办,广邀宾客,不过三日便会传遍京都,反而授人以柄。
于是所有贺礼尽数退回,所有门帖悉数谢绝。
陈皓只吩咐小石头在门外立了块告示牌。
“西厂初立,百废待兴,暂不会客。”
短短数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些碰了壁的来客,虽有不悦,却也不敢多言,只得悻悻离去。
......
这日清晨。
天色尚未大亮,晨雾如纱般笼罩着京都城外的旧衙门驻地。
雾气氤氲中,一座座修葺一新的院落若隐若现。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虽不及皇宫富丽堂皇,却也透着几分威严肃穆。
正门处,两根粗壮的石柱巍然耸立。
陈皓一袭玄色官袍,腰束金带,站在正门前。
身后是小石头、李猪儿、张迁等心腹,个个精神抖擞,目光炯炯。
“时辰到了。”
陈皓淡淡开口,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猪儿立刻会意,朝身后几名番役使了个眼色。
几名番役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缓缓上前。
那牌匾足有一丈宽,三尺高。
上书“西厂”二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赫然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笔御书。
字迹间透着一股威仪,仿佛能镇压一切宵小。
“挂匾!”
陈皓一声令下。
几名番役手脚麻利,将牌匾稳稳地悬挂在正门上方。
就在牌匾挂上去的那一刻,晨雾中似有一道金光闪过,照得“西厂”二字熠熠生辉。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仿佛这两个字本身便代表着某种不可撼动的权威。
“从今日起,西厂正式成立!”
陈皓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在场众人齐声应道。
“恭贺督公!”
然而就在此时。
远处晨雾中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起初只是零星的脚步声和低语。
随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竟如潮水般涌来。
陈皓眉头微蹙,抬眼望去。
只见雾气中出现了一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足有数十人之多。
这些乞丐手持木棍、竹竿,甚至还有人拿着破碗瓦罐,一边敲打一边高声叫嚷。
“冤枉啊!”
“这地是我们栖居之所!”
“凭什么说拆就拆,说占就占!”
“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那些乞丐嚷嚷着,径直朝西厂正门冲来,丝毫不顾番役们的阻拦。
为首的几个乞丐更是直接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嚎哭不止。
李猪儿见状大怒。
“大胆刁民!这里是西厂重地,岂容尔等撒野!”
然而那些乞丐却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非但不退,反而叫嚷得更加起劲。
“我们不是刁民!”
“我们是良民!”
“这地方本是我们栖身之所,你们凭什么霸占!”
“就是!户部可没批过文牒,你们这是私占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