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烈点了点头,神色,重。
“不错。王爷亲自下令,让你务必与那陈皓搞好关系,必要时候,不惜一切代价。”
慕容嫣握着信笺的手微微颤抖。
亲王府的安亲王,位高权重,手握重兵。
连他都如此看重陈皓......
“父亲,王爷为何如此重视那陈皓?“
慕容烈沉声道。
“西厂即将成立,陈皓将执掌西厂,成为赵氏皇朝手中的一把利刃。而王爷虽在朝堂非同小可,但是官场之中从无永恒的盟友。”
“王爷此举,是想通过你,与陈皓建立联系,为日后铺路。”
慕容嫣闻言,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
她咬了咬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父亲,我明白了。”
她自认已经将那个便宜未婚夫高看了不止一筹。从他以微末之身执掌东厂千户,尚宫监之主,再到暗中培养势力。
她知道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才短短数月,他竟直接从人榜第十四,一步登天,踩在了武当道子青冥之上,位列第六!
竟然会为了一个“阉人”,特意下这样一道手谕,还嘱咐她要“倾心结纳”?
慕容嫣的红唇终于失去了血色,她怔怔地看着手谕,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陈皓在那些大人物眼中的分量,已经重到了何种地步。
慕容烈拍了拍她的肩膀。
“嫣儿,这是我们的机会。你若能抓住陈皓的心,日后我父女二人在慕容家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
“是,父亲。”
慕容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密室内,再次只剩下慕容嫣一人。
她望着手中的手谕,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来人。”
一位贴身侍女快步走了进来。
“小姐。”
“莲心,去,把我那件薄纱罗衫和绫罗袜拿来,还有那条镂空裙裾。”
侍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
“小姐,您是说......那件?“
慕容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妩媚之色。
“不错,就是那件。”
莲心一愣,有些迟疑地抬头:“小姐,那套衣服是您最……”
“最什么?”慕容嫣回眸,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最风骚勾人的,是吗?”
莲心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是。”
“那就对了。”
慕容嫣轻笑一声,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快去。本小姐要亲自去会会那位,名动京华的陈公公。”
莲心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退下。
片刻之后,莲心捧着衣物回来。
那件薄纱罗衫。
乃是她珍藏已久的衣裳,料子轻薄如蝉翼,若隐若现,最是勾人心魄。
而那条镂空裙裾,更是大胆至极,裙摆开叉极高,行走之间,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风情万种。
这两件衣裳,她只是偶尔在闺房中试穿,自我欣赏。
可如今,为了完成王爷的任务,为了慕容家的未来......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她重新站在铜镜前时,镜中的女子,已然判若两人。
薄纱罗衫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胸前的弧度更是呼之欲出。
镂空裙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修长的双腿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黑色的绫罗袜子,套在雪白如玉的大腿上,更显妩媚异常,风骚绝代。
她缓缓转过身,对着镜子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红唇微启,眼波流转。
“陈公公,我的好夫君……”
她拿起一支眉笔,细细地描绘着柳叶眉,镜中的女子愈发显得眉目如画,风骚入骨。
“你藏得这么深,可别让我失望才好。”
“陈公公,不知你能否抵挡得住嫣儿的诱惑呢?“
她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自信。
“来人,笔墨伺候。”
当即便有侍女送来笔墨纸砚,她挥笔写下。
“昔日婚约,未曾谋面。今闻夫君金榜题名,小女子备下薄酒一杯,于城西倚红楼雅间,静候君至。——慕容嫣。”
写完,她吹干墨迹,递给门外的侍卫。
“去千户所,将这封帖子,亲手交给陈皓陈公公。”
“若是陈公公问起,便说,我在倚红楼,等他到月上中天。”
侍卫接过红笺,只觉得那纸上的香气都带着几分勾魂的意味,连忙躬身领命而去。
慕容嫣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远处西厂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
千户所内。
陈皓拆开那封洒金红笺,只淡淡扫了一眼。
纸上字迹娟秀,末尾“慕容嫣”三字,更是带着几分勾人的韵味。
陈皓随手将信纸丢在桌案上。
“未婚妻?”
这慕容嫣,当真是个妙人。
先前对他这桩婚事避之不及,如今见他人榜题名。
得了圣眷,便立刻换了副面孔,急不可耐地送上门来。
倚红楼,京都有名的销金窟,才子佳人流连之地。
她约在此处,还备下薄酒,其意图昭然若揭。
“好一招美人计。”
“此女风骚入骨,心机深沉,方才看到人榜便急着贴上来,又是盛装又是邀约,以为想凭一身风骚媚骨,就能将咱家拿捏在手,顺便替亲王府拉拢人心?实在是想得太简单了。”
此女风骚入骨,心机更是深沉无比。
她以为凭着几分姿色,再摆出这般主动的姿态,便能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仰仗亲王府鼻息的无名小卒。
诛杀外景强者的威名,人榜第六的排名,即将成立的西厂,都是他手中实实在在的筹码。
亲王府想拉拢他,只派一个女人来搔首弄姿,未免也太看不起他陈皓了。
“这女人,我吃定了。”
陈皓心中念头急转。
“不过,不是现在。”
想让他这条鱼上钩,总得拿出些像样的鱼饵来。
亲王府若是不拿出点真金白银的好处,便想让他乖乖听话,岂不是痴人说梦?
就让她在倚红楼里,好好地等一等吧。
想到这里,陈皓的手指轻轻一搓,那封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信笺,瞬间在他指尖化作了齑粉。
“回去告诉慕容小姐。”
“就说本公公务繁忙,无暇分身。她的美意,本公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