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猪儿骑马跟在一旁,恭声提醒。
陈皓微微颔首,翻身下了马。
“将斑点豹牵去后院喂养,不得怠慢。”
“是!”
陈皓踏入府衙,于谦已在厅中等候。
“公公,班师之事已安排妥当,明日卯时便可启程回京。”
“于将军辛苦了。”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眉头却不自觉地蹙起。
这一战,虽斩杀了血屠法王,覆灭了白莲教巢穴。
可陈皓心中清楚,自己赢得险之又险。
若非于谦的兵家大阵困住血屠法王,若非龙胆亮银枪这等名器锋锐无匹。
能破开血屠法王的护体血煞。
恐怕今日躺在白莲神殿的,便是自己的尸身。
“侥幸,太过侥幸了。”
陈皓低声自语,指尖微微蜷缩。
这场大胜,从来都不是他一己之力所能达成,若是没了于谦的相助。
没了龙胆亮银枪的神异,仅凭他自身的修为,怎么可能是外景境界的血屠法王的对手。
“想要更进一步,立于不败之地,身法与护身之甲,缺一不可。”
此次冀州之行。
让他看清了江湖与朝堂的凶险,也明白了自身的短板。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整顿军务,安排班师回京,将冀州的情况如实禀报皇后,再作后续打算。
至于损毁的金丝软猬甲,或许回京之后,可寻能工巧匠尝试修复。
至于上乘身法的获得还需要一点机缘。
“陈公公?”
于谦见陈皓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陈皓回过神来,放下茶盏。
“于将军,此战你我虽胜,可我心中却有些不安。”
于谦一愣。
“陈公公何出此言?血屠法王已死,白莲教巢穴已灭,此战大获全胜,公公何需不安?“
“正因如此,我才更觉不安。”
陈皓缓缓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血屠法王乃是外景境界的高手,一身血莲真罡功天下难敌,我虽有名器在手,又有将军兵阵相助,却也险些命丧其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若是下一次,遇上的不是血屠法王,而是更强的对手,又该当如何?”
于谦沉默片刻,拱手道。
“公公所言极是。此战虽胜,却也暴露出公公的不足。依末将之见,公公当下最缺的,便是一门上乘身法。”
“不错。”
陈皓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虽有龙胆亮银枪在手,枪法也算精熟,可若是对手速度奇快,我连出枪的机会都没有,又如何能胜?”
“更何况……”
他抬手,掌心摊开,一件贴身软甲显现出来。
那软甲通体金丝编织,本应光泽流转,此刻却布满裂痕,显然已经损毁。
“金丝软猬甲已毁,我如今连护身之物都没了。”
于谦看着那件损毁的软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金丝软猬甲乃是名器,虽然不如龙胆亮银枪珍贵。
但是寻常刀剑难伤,血屠法王那一击,竟将其击裂,可见其威力之强。
“公公,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筹谋一番。”
于谦沉声道。
“身法之事,末将虽不精通,但也听闻江湖中有不少上乘轻功,如少林的'一苇渡江'、武当的'梯云纵'、峨眉的'燕子三抄水',皆是上乘身法。”
“只是这些身法,皆是各派不传之秘,外人难以习得。”
“大林、武当、峨眉?这些名门正派,个个自诩清高,视朝廷如蛇蝎,我一个阉人,他们岂会将身法传授于我?“
于谦一时语塞。
陈皓说得没错,江湖中人素来瞧不起朝廷鹰犬。
更何况陈皓还是个太监,在江湖中人眼中,更是卑贱不堪。
“不过……”
于谦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江湖中虽有名门正派,却也有魔教邪道。白莲教虽灭,可江湖中还有其他邪道宗门,他们的身法未必比名门正派差。”
陈皓心中一动。
“将军是说……”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