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提笔疾书:
“皇后娘娘钧鉴,冀州已剿灭白莲教巢穴.......”
写罢,他将丝帕叠好,装入密封的竹筒中。
“小石头。”
“在。”
“你速速回京,将此筒亲手交给皇后娘娘,不得有误。”
小石头郑重接过竹筒。
“干爹放心,我这就启程。”
“记住,此事绝密,送信之人若敢泄露半个字,诛九族。”
“是!”
小石头转身离去。
陈皓望着远处群山,眼神幽深。
.....
京城。
凤仪宫。
苏皇后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忽听宫女来报:
“娘娘,陈公公遣人送来密信。”
苏皇后睁眼,接过竹筒。
她取出丝帕,以特制药水涂抹,字迹渐显。
看完内容,苏皇后凤眉微蹙。
“靖安侯……白莲教……“
她沉吟片刻,唤道。
“来人。”
一名心腹女官上前:“娘娘。”
“传本宫懿旨,着锦衣卫指挥使周严,暗中监视靖安侯府,不得有误。”
“是。”
女官退下。
苏皇后重新看向那封密信,目光凝重。
小陈子虽是阉人,但心思缜密,行事稳妥,绝非轻易妄言之辈。
他既怀疑靖安侯与白莲教有染,那便绝非空穴来风。
“靖安侯啊靖安侯。”
苏皇后轻声自语。
“你刚从边疆回来,哀家可是想要中用你的,可千万别叫本宫失望了。”
她抬手,将密信投入烛火中。
丝帕瞬间化为灰烬。
.....
同一时刻,靖安侯府。
书房内,靖安侯正与一名黑袍人密谈。
那黑袍人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侯爷,冀州的事……您听说了?”
黑袍人声音沙哑。
靖安侯面色阴沉。
“血屠法王死了,白莲教众全军覆灭,本侯自然知晓。”
“那头白泽……”
“放心。”
靖安侯冷笑。
“白泽异兽乃本侯从南蛮重金购得,与你们白莲教何干?纵是有人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可万一……”
“没有万一。”
靖安侯打断他。
“本侯行事,何须你来置喙?”
黑袍人闻言,连忙躬身:“属下失言。”
“下去吧。”靖安侯挥手,“近日风声紧,你们暂且蛰伏,莫要轻举妄动。”
“是。”
黑袍人退出书房,消失在夜色中。
靖安侯独自坐在椅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一个阉狗,也敢查到本侯头上?”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书架旁,按动机关。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密道。
靖安侯提着灯笼,走入密道。
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一头通体雪白的异兽正蜷缩在笼中。
那异兽生有鹿角,四蹄修长,浑身覆盖白毛,正是白泽。
靖安侯走到笼前,伸手抚摸白泽的头颅。
白泽发出低沉的呜咽,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恐惧与哀求。
“乖,别怕。”
靖安侯轻声道。
“只要你好好配合本侯,本侯便不会亏待你。”
“朝廷查便查吧,他查得出什么?”
“这朝廷,这大周的江山终究是姓赵的,而不是那个妖后的。”
他转身离去,石室重归黑暗。
唯有笼中的白泽,发出一声声绝望的低鸣……
......
而另一边。
白莲教总坛。
此地并非名山大川,而是藏匿于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深处。
一座宏伟神殿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白玉雕琢的神像,神像面容模糊,无悲无喜。
正是“无生老母”。
此刻,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高台之下,一名浑身浴血的黑衣信使双膝跪地。
“报……启禀各位大人,冀、冀州白莲教……覆灭了!血屠法王……法王他,陨、陨落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