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来,这才发现竟然是三枚银针。
这三枚银针速度极快,即便是他也差点没有发觉。
擦过他的肩头,在血色袈裟上留下三道焦痕。
血屠法王瞳孔一缩。
“嗯?”
能伤到他的暗器?
他循着银芒方向望去,只见人群中的一人踉跄起身,嘴角鲜血未干,左手指尖夹着数枚银针。
而他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杆银枪。
龙胆亮银枪!
枪身雪亮,龙纹盘绕,枪尖寒芒吞吐三尺。
在这样的大敌面前,陈皓顾不得藏私,也顾不得名器暴露,直接拿出来了龙胆亮银抢这一把名器。
见到陈皓身上战意未消。
于谦也拄着龙首刀站直了身形。
“诸位,随我……”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布破军阵!”
“是!”
残存的两千余精兵闻言,强撑着伤体,迅速变换阵型。
以于谦为箭头,长枪兵居中,刀盾兵护翼,弓弩手殿后。
一个锋锐无匹的锥形军阵,瞬间成型!
紧接着,他一刀斩出。
那狂猛的刀意,裹挟着两千精兵的气血之力,汇聚成一道血刀,洞穿虚空,直刺血屠法王!
而另一边。
“破军七杀!”
陈皓怒吼,龙胆亮银枪骤然刺出!
“哦?”
血屠法王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兵家的军阵合击之术,本座很多年没有见过了,倒是有些门道。”
他抬手凝聚血色莲花印,迎向那道刀芒。
“轰!”
莲花印与刀意相撞,气浪炸裂!
浩大的刀意竟硬生生刺穿了血色掌印,余劲不减,直取血屠法王胸口!
血屠法王脸色微变,身形急退。
就在此时,一道猛烈的嘶吼传来。
“第二杀断江潮!”
陈皓不给他喘息机会,龙胆亮银枪连刺,枪影重重。
破军七杀,枪芒连绵不绝,一枪快过一枪,一枪重过一枪!
血屠法王接连后退,眼中终于浮现凝重。
这军阵合击之术,竟能让凡人之躯,短暂触及外景之力!
“有点意思……”
他冷笑一声,周身血光暴涨。
“但也仅此而已!”
“血海无边!”
血色袈裟彻底展开,化作遮天蔽日的血海,朝着陈皓等人当头罩下!
那血海之中,无数冤魂厉鬼哀嚎,要将所有生者拖入地狱!
“列阵!厮杀!”
长枪兵前排列阵,枪尖如林,直指冲来的异人与柳玄洲。
刀盾兵紧随其后,筑起坚实的盾墙。
弓箭手立于阵后,箭矢上弦,随时准备射击。
可血屠法王的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外景强者的威力,绝非寻常大军所能抗衡。
他身形穿梭在军阵之中,如虎入羊群,进退自如。
他所过之处,士兵们的兵器瞬间被冻结,肌肤泛起白霜,稍有触碰便会皮肉开裂。
惨叫声此起彼伏,军阵被他搅得七零八落,士兵们的抵抗,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仅仅片刻功夫,便有上百名士兵倒在他的爪下,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血屠法王目光始终锁定着陈皓与于谦。
径直冲向阵中指挥的陈皓与于谦,阴寒的真气已然锁定二人,让他们动弹不得。
“小心!”
陈皓怒吼一声,猛地将于谦推开。
于谦修行的乃是兵家之法,可以最大程度的集合三千精兵之力,乃是抵御血屠法王的主力。
万万不能死在这里。
如若不然,他绝非是血屠法王的对手。
想到这里。
陈皓周身真气运转,体内的金丝软猬甲瞬间浮现。
那金丝软猬甲乃是用千年金丝编织而成,坚不可摧,曾数次救他于危难之中。
陈皓本以为,凭借这件至宝。
即便挡不住外景强者的全力一击,也能勉强抵挡片刻,为于谦争取时间。
可下一秒,对方的血莲手印便已落在了金丝软猬甲上。
只听“嗤啦”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伴随着金丝断裂的脆响。
那曾坚不可摧的金丝软猬甲,竟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撕碎。
阴寒的真气毫无阻碍地侵入陈皓体内,瞬间击溃了他的经脉。
“噗。”
陈皓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凹陷去一块,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身受重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