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涵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陈皓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皮都未抬一下。
“咱家的人,不能亏待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涵抬起头。
“孩儿明白!孩儿自从呆在京都后,常受干爹的指导,为干爹做事,死而后已,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陈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宅子,送得值。
人心。
是最难测的东西,却也是最好收买的东西。
有时候,需要的不过是一点恰到好处的恩惠,和几句推心置腹的言语。
“好了,擦擦眼泪,看看像什么样子。”
陈皓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有件差事,要交给你去办。”
吴涵连忙用袖子抹去眼泪,肃容道。
“请干爹吩咐!”
“皇后娘娘有旨,不日之后,就要我领兵前往冀州,清剿白莲教妖人。”
“你轻功了的,又精通易容之术,咱家需要你,先行一步,潜入冀州,摸清白莲教的底细。”
“干爹放心!”
吴涵抱拳领命。
“孩儿定不辱使命!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白莲教的老底给您挖出来!”
“嗯。”
陈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腰牌,递给吴涵。
“这是咱家的令牌,若是遇到了难办的事情,可以借助咱家的名头令沿途官府提供帮助,去吧,即刻动身,不要耽搁。”
“是!”
吴涵接过腰牌,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心中很是兴奋。
有了这令牌,他就可以狐假虎威。
不!
是尽心尽力的为干爹办事了。
.....
房门关上,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陈皓看着桌上那盏跳动的烛火,眼神幽深。
吴涵这颗棋子,他已经落下
接下来,便是等那位沙场宿将,于谦的到来了。
冀州的这盘棋,他要亲自来下。
至于那虚无缥缈的祥瑞白泽,不过是哄骗妇人的玩意儿罢了。
他陈皓,从不信天命,只信自己手中的刀。
无论是谁。
谁敢挡他的荣华富贵路,修行之路,他便杀谁。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次日,天色微明。
陈皓并未在千户所多作停留,处理完几件要务后。
便揣着那枚金质令牌,径直往御马监而去。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一匹神骏的宝马,不仅是代步的工具,更是第二条性命。
苏皇后此番恩典,可谓是雪中送炭,正中陈皓下怀。
御马监位于皇城之西,占地极广。
远远便能闻到一股混杂着草料与骏马气息的独特味道。
高大的牌坊上书“御马监”三个鎏金大字,气势恢宏。
守门的禁卫见到陈皓,本想上前盘问,但当陈皓亮出那块刻着凤纹的金色令牌时。
禁卫们的脸色瞬间一变,好似想到了什么,立刻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恭迎陈公公!”
陈皓微微颔首,径直走了进去。
御马监的掌事太监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姓刘,听闻陈皓到来,忙不迭地从马厩深处小跑出来,满脸堆笑。
“哎哟,是什么风把陈公公吹来了?咱家这儿可是蓬荜生辉啊!”
“刘公公客气了。”
陈皓声音平淡。
“咱家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挑选一匹战马,以备冀州之行。”
“娘娘的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