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从的引领下,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花厅,向后院走去。
后院别有洞天。
一座座精致的小楼掩映在竹林花圃之间,每座小楼都独门独院,私密性极佳。
楼中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人影幢幢。
更令人咋舌的是,每座小楼门前,都站着数名容貌出众的男女。
有的是肤白貌美的异域女子。
有的则是身材健硕、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
昏黄的灯笼光影下。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的厢房房门虚掩,传来阵阵shenyin。
更令人咋舌的是。
满场达官贵人。
在褪去了官袍与伪装,便与发情的野兽无异。
......
陈皓见到这里,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只是觉得无趣。
就在他即将拐过一个弯,走向通往府外的偏门时,一个身影忽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这不是陈公公吗?”
陈皓转身,只见一名身着锦衣的年轻公子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人二十出头年纪,长相俊朗,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纨绔子弟特有的轻浮与傲慢。
陈皓对对方有些印象。
乃是镇国公府的二公子萧宇轩。
“陈公公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萧宇轩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陈皓。
“莫非是在挑人?”
“要不要本公子给你推荐几个?”
“我这里有几了几个西域美人儿,皮肤白得像雪,身段柔得像水。别有一番风情呢。”
“公公要不要试试?”
说着,他还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似笑非笑的道。
“哦,差点忘了,公公您……恐怕是有心无力啊。”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跟着萧宇轩的纨绔子弟,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陈皓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宇轩。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不见喜怒。
萧宇轩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但碍于面子,还是强撑着笑道。
“怎么,公公这是恼了?”
“人家都说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本公子也是好心,想着公公既然身体不便,不如找个美人儿陪着说说话,解解闷也是好的嘛。”
.....
“多谢萧公子好意。”
陈皓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咱家确实不需要。”
“萧公子若是有兴致,尽管自便便是。”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
萧宇轩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拦住他:“哎,别急着走啊。”
“陈公公,你不会是怕了吧?”
他阴阳怪气地笑道。
“堂堂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你根本就不是男人,所以才对这些美人儿没兴趣?”
话音落下,周围再次响起一阵轻笑。
陈皓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直视萧宇轩。
“萧公子,慎言。”
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凛然的寒意。
萧宇轩被他眼神一震,心中竟生出几分寒意。
但转念一想,自己背后是镇国公,这陈公公再怎么厉害不过是个太监,又能拿自己怎样?
于是他梗着脖子道:“怎么,本公子说错了吗?”
“陈公公,你该不会真的恼羞成怒,想对本公子动手吧?”
“那你可得想清楚了,本公子身后站着的,可是镇国公府!”
陈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忽然笑了。
“萧公子说得对。”
他语气平淡。
“咱家确实不是男人。”
“所以,也不敢对萧公子如何。”
萧宇轩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没有?他认了!“
“我就说嘛,一个太监,还能翻了天不成?”
有人笑道。
“萧公子,您不如再和陈公公说几句,说不定他还能求您高抬贵手呢。”
周围的纨绔子弟纷纷附和,一时间笑声四起。
萧宇轩正得意,要张口再抛出几句更刻薄的嘲讽,衣领忽然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揪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
直接将他整个人拽得双脚离地,又重重掼回原地,摔在地上。
“什么人,好猖狂!”
他疼得惊呼出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面色黝黑似铁的壮汉。
“镇国公何其英明神武,怎么会生出来你这样狗仗人势的杂种。”
“我家公公乃是皇后娘娘亲封的随堂公公,伴驾左右,何等尊贵!也是你这毛头小子能肆意羞辱、口出秽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