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喃喃自语,脚步未停。
肩头的二丫头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心绪,抬起小脑袋,冲他“吱吱”叫了两声。
陈皓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
约莫一个时辰后。
福安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只乌木小匣。
“公公,东西备齐了。”
他将木匣恭恭敬敬地递到陈皓面前。
陈皓接过,打开匣盖。
匣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枚绣花针,长短粗细各不相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全是最寻常的精铁所制,没有半点花哨。
“办得不错。”
陈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最普通的绣花针,正适合他眼下的修炼。
待日后功力渐深,再换更好的材质不迟。
“退下吧。”
“是。”
福安躬身退出,临走前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掩上。
陈皓坐回案几前,将木匣放在面前。
他从中取出一枚最细的绣花针,放在掌心。
针身纤细,约莫两寸来长,针尖锋利,泛着淡淡的寒光。
陈皓闭上眼,开始运转体内真气。
天罡童子功的刚猛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咆哮。
可当他按照葵花宝典残篇中记载的法门,试图将这股刚猛真气引导向指尖时。
“嗯?”
陈皓眉头微蹙。
真气在经脉中游走得极为滞涩,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形的阻隔。
“果然……”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葵花宝典走的是至阴至柔的路子,与天罡童子功的至刚至猛截然相反。
两种真气在体内冲突,自然会有阻碍。
“看来,想要修炼神针诀没有这么简单”
陈皓沉吟片刻,重新翻开怀中的残页。
烛火下,那些晦涩的字迹渐渐清晰起来。
“引气归元,以阴化阳……”
他闭上眼,开始按照残篇中记载的心法口诀,一点一点地调整体内真气的运行路线。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窗外日影西斜。
密室之中,唯有陈皓均匀的呼吸声,与二丫头偶尔发出的细微“吱吱”声。
不知过了多久。
陈皓忽然睁开眼。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紫芒。
“去!”
陈皓低声一笑,再次握起掌中的绣花针。
这一次,真气顺畅地涌向指尖,如臂使指。
他屈指一弹。
“嗖!”
绣花针化作一道寒光,瞬间射出,精准地钉在三丈外的木柱上。
针身没入三分。
陈皓望着木柱上那枚颤动的绣花针,不一会儿,银光迸裂,那里的图案竟然形成了一直活灵活现的牡丹花鸟图。
虽然有些粗糙,针脚密集,但是依旧能够看的出来,动手者真气造诣非同小可。
“看郭靖杨过不通文采,乔峰段誉略显老套,一代宗师东方不败,只知深闺绣花鸟啊!”
陈皓似乎是想到了前世的一个段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随后吩咐下去。
“给咱家去制造局请十个手脚伶俐的织娘来!”
......
在陈皓的吩咐落下,连半柱香的功夫都未曾耽搁。
福安亲自带人奔走,捧着沉甸甸的重金,或是提着绫罗绸缎、脂粉香膏这些稀罕的物件,挨家挨户去了制造局。
那些织娘要么被重金打动,要么感念陈皓的权势与诚意。
不多时,十个手脚伶俐、技艺娴熟的织娘便跟着福安,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陈皓面前。
这些织娘都是制造局挑选出来的顶尖好手,手脚灵活,技艺精湛。
她们起初听说是要给这位陈公公做活计,一个个都心惊胆战,生怕有半点差池。
可待到真正见了陈皓。
看到这位传闻中杀伐果断的千户大人竟是要学女红织造之术,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公公……这……“
“不必拘谨,往后便在此处教咱家织造之术,只要尽心,亏待不了你们。”
“是是是……奴婢们这就教。”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皓白日里处理千户所的公务。
夜里便将自己关在密室之中,一边修炼神针诀,一边跟着织娘学习针法织造。
起初那些织娘还有些拘谨。
可渐渐地,她们发现这位陈公公虽然身份尊贵,却学得极为认真,甚至比她们这些做了半辈子女红的人还要用心。
不过十来日工夫,陈皓便已能将最基础的针脚掌握得炉火纯青。
往日里,陈皓要么是在密室中修行武功。
要么是运筹帷幄、算计朝堂纷争,从未接触过这般细腻的女红织造之事。
可如今,他心境已然不同。
修炼神针诀需得极致的静心与精准的控气,而织造之术恰好能打磨这份心性。
穿针引线间,需凝神静气、心无旁骛,指尖的力道轻重、丝线的疏密排布,皆与控针御气有异曲同工之妙。
起初,陈皓连最基础的穿针都颇为费力。
指尖的天罡童子功真气太过刚猛,稍一用力便会将纤细的丝线绷断,或是将绣花针扎弯。
织娘们虽心有胆怯,却也不敢隐瞒,小心翼翼地上前指点,教他如何收敛力道、如何稳住心神。
陈皓学得极为认真,没有半分贵人的架子,白日里跟着织娘们钻研织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