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过灵鼠泛白的胡须。
寻常老鼠的寿命不过一到三年。
老疙瘩当初跟着他时，便已是年纪不小了。
如今又陪他度过将近三载光阴。
若非玄音控兽诀以真气日夜温养，恐怕早已油尽灯枯。
即便如此。
它体内的生机也在一日日衰退，这是天地规则，非人力所能逆转。
老疙瘩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
用小脑袋蹭了蹭陈皓的拇指，发出轻轻的“吱吱“声，像是在安慰他。
这只小小的灵鼠，曾屡次为他探路。
在红枫观密道中为他示警，在无数个险境中陪他出生入死。
如今却要面对寿元将尽的结局。
“生老病死，乃天地常理……“
他深吸一口气，将两只灵鼠轻轻放回肩头，眼神却愈发坚定。
虽然明明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不知道为何，见到这一幕后。
突破开脉后期的喜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紧迫感。
人之一生，寿命无多。
即便是武者。
若不能突破更高境界，终究也逃不过百年之限。
时光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
若不抓紧每分每秒修行，如何能在这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更需好好修行才是。”
陈皓轻声低语一声，目光望向密室外的天光。
神色中已经带了一丝说不出来的凝重与压迫。
他转身朝着外院走去。
刚踏入院中，便见到小石头和李猪儿正候在廊下。
两人见他出关，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只是刚走到近前，两人的脚步便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小石头瞪大了眼睛，李猪儿更是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此刻的陈皓。
虽然收敛了周身气息，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即便重新归鞘，那股锋芒也会让人不敢直视。
小石头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李猪儿更是额头冒汗。
他修为虽弱，但常年跟在陈皓身边，对气息的感知反而更加敏锐。
此刻陈皓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他有种面对猛兽的错觉。
小石头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干爹，你突破了!“
李猪儿也赶紧跟着拜倒，激动得语无伦次。
“恭喜公公突破成功!贺喜公公修为大进!“
“公公威武!公公神威盖世!小的……小的真是……真是太为公公高兴了!“
两人说着说着，竟真的有些哽咽。
他们跟着陈皓这些年，见证了他从一个寻常小太监，一步步走到今日的高度。
这其中的艰辛凶险，旁人如何能知?
如今见他再次突破，怎能不喜?
陈皓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起身。
“都起来吧，一个个的，成何体统。”
话虽如此，他脸上却也带着几分笑意。
小石头和李猪儿连忙站起，却依旧恭敬地低着头，不敢直视陈皓。
“对了，最近京都可有什么大事。”
陈皓随口问道。
小石头和李猪儿听闻此言，急忙对视一眼，开口说说道。
“最近人榜排名更新了，另外地榜上也有变动。”
“哦？”
陈皓吃了一惊。
他虽不太在意这些虚名，但这两大榜单的变化，往往能反映出江湖中的风云变幻。
“可有具体的名单？”
听闻陈皓此言，小石头一拍脑门，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榜单。
“有有有!“
“干爹，这是前日才更新的人榜，小的特意去天机阁买来的，还热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