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缓缓起身,走到断枪旁,五指握上枪杆,掌心触及那份粗糙的质感时,体内修行破军七杀枪法形成记忆的肌肉,竟然隐隐共鸣了起来。
这具草莽之躯的马甲,恰好能成为他遮掩锋芒的最好屏障。
.....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待暮色浸染京都。
一轮满月挣脱云层,如银盘悬于天幕,将天香楼照得亮如白昼。
今日的天香楼早已不复往日的粉红氤氲,朱红大门前铺就了长长的青石板路。
两侧挂满了写着“天香”二字的宫灯,灯火摇曳间将往来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楼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从街口排到了巷尾。
喧闹声、议论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鼎沸的人潮。
连街对面的酒肆茶楼都被占得满满当当,窗台屋顶皆挤满了探头探脑的看客。
“快看!那是户部侍郎家的赵公子,听说这位赵公子非但风流倜傥,修为不弱,而且还曾得文坛大家指点,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有人指着人群中一身锦袍、面容俊朗的青年惊呼,语气里满是艳羡。
那青年手摇折扇,神色倨傲,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护卫,在人群中开路时,周遭人纷纷避让。
“何止他!你瞧那边,穿白衣的是青云宗的少宗主,人榜第三十三位的高手,据说为了今日特意提前半月入京,还备了千年雪莲当贺礼!”
那算什么!你看那边,那是‘奔雷剑’刘公子,人榜第二十五位的青年高手!”
“还有镇远侯府的小侯爷,连他都亲自前来,可见这天香圣女魅力之大!”
“听说了吗?今日天香圣女要在摘星阁亲自献舞!”
“岂止献舞,据说还要招募入幕之宾,若能得圣女青睐,那可是一步登天啊!”
“嘿,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圣女定的规矩可严着呢——开脉境修为,通晓诗词歌赋,身体健全,三者缺一不可!”
“就是就是,你瞧那边,连人榜上有名的'玉面郎君'都来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纷纷侧目。
只见一名白衣如雪的俊美青年正缓步而来,身后跟着数名随从,气度不凡。
“柳公子来了!”
“果然是风姿绰约,名不虚传!”
“还有那边,是'神刀'韩七爷!”
“天啊,连'书剑双绝'陆文渊都惊动了?“
天香楼外,越聚越多的青年才俊让整条街都沸腾起来。
楼内的侍女们提着灯笼穿梭其间,维持着秩序,却也难掩眼中的惊讶。
今日这阵仗,怕是天香楼开张以来头一遭。
“听说了吗?此次摘星宴只收八人,除了开脉境以上的修为和诗词功底,还要过圣女亲设的考验,可不是有钱有势就能进的!”
“那又如何?只要能见到圣女一面,便是挤破头也值!”
“传闻圣女肌肤胜雪,舞姿能引天地元气,上次在江南献舞时,连锦鲤都跃出水面聆听呢!”
就连巡逻的禁军都被这阵仗惊动,派了两队人马驻守在街口,却也只是远远看着,不敢轻易驱散人群。
毕竟在场的权贵子弟实在太多,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祸端。
就在此时,一道粗嘎如破锣的声音陡然从人群外围炸响,硬生生压过了所有喧闹。
“都给老子滚开!挡路者,死!”
这声音蛮横霸道,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凶煞之气,让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街口方向,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扛着一杆丈二虎头枪,如推土机般朝天香楼冲来。
那人身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油光,肌肉虬结如猛虎,腰间兽皮腰带勒得紧实,下身粗布短裤上还沾着些许泥污。
“让让让!瞎了眼不成?没看见老子要去天香楼赴宴?”
那人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粗鄙不堪,路过之处,人群纷纷避让,有人被他肩头的枪杆扫到,踉跄着摔倒在地,却连敢怒不敢言。
“是……是霸枪陈烈虎!”
“他怎么敢回来?难道不怕上次杀他的人再找上门?”
“废话!他连人榜高手都敢硬拼,还有什么不敢的?可他来天香楼做什么?这摘星宴是给青年才俊准备的,他一个草莽悍将,也配参加?”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听闻圣女美貌,想硬闯摘星阁,这莽夫什么事做不出来?”
陈烈虎全然不顾众人的惊愕与戒备,扛着虎头枪径直走到天香楼大门前,将枪往地上一杵,“铛”的一声巨响,枪尖深深扎入青石板中,震得周围尘土飞扬。
他“天香圣女白浅月!老子霸枪陈烈虎来了!快出来让老子瞧瞧,你这艳姬舞到底有多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