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盯着李猪儿和小石头,等他们出关了,立刻来报。”
“是,公公。”
来福应了一声。
手上力道越来越轻了起来,继续为陈皓按揉肩颈。
按摩了一个时辰后,来福躬身退下。
正厅内又恢复了安静。
炭火在盆中发出轻微的哔剥声,将一室温暖烘托得愈发静谧。
陈皓停留了一会儿之后。
他端起那盏尚温的龙井,缓步走向了后院的静室。
静室之内,陈设简单。
唯有一方蒲团,一架兵器架。
架上,一杆通体银白的长枪静静躺卧。
龙胆亮银枪的枪身在烛火下流淌着清冷的辉光,即便是没有人挥舞,但是枪尖一点寒芒,似也能刺破人的魂魄。
他手腕一振,长枪入手,沉重的分量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
“嗡!”
枪身微颤,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陈皓深吸一口气,身形陡然一动,静室之内顿时枪影重重,寒气四溢。
破军七杀枪诀,乃是尸山血海中炼出来的杀招。
此枪法没有半分花哨,招招皆是致命杀招。
一枪刺出,便有破军之势,一式横扫,便带七杀之威。
陈皓缓步走上前,伸手握住枪杆。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了起来。
他微微沉腰,将长枪提起。
枪杆在他手中轻颤,似是与主人心神相通了起来。
“破军七杀……”
陈皓低声呢喃。
手腕轻轻一转,银枪便如白龙出海,带起一阵凌厉的狂风。
他的枪法招招狠辣,却又带着几分诡谲。
时而如毒蛇吐信,枪尖直指要害。
时而如猛虎下山,枪势沉猛如山。
静室之中,枪影重重。
枪缨翻飞,卷起的气流将地上的灰尘都扬了起来。
一套枪法练完,陈皓额角已渗出薄汗,呼吸也略显急促。
他收枪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眸中却满是畅快。
方才听闻陈烈虎的枪法。
他心中难免有些技痒。
此刻一练,倒是将那点躁动压了下去。
陈皓的身影在枪影中时隐时现。
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龙胆亮银枪融为一体。
化作了一尊只为杀伐而生的修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收枪而立,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
翌日清晨,天光乍亮。
陈皓刚刚晨练完毕,换上一身崭新的锦袍,便听见门外传来来福恭敬的声音。
“公公,有人送来一封书信,指名要亲手交给您。”
陈皓刚梳洗完毕,闻言淡淡道。
“拿进来。”
很快,来福便捧着一个精致的信封走了进来。
他双手递到陈皓面前。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盖了一枚小小的梨花印记。
“陈公公亲启。”
在这一行小字面前,则是穆青瑶三个小字。
“她来信干什么?按理来说,应当不知道我与陈烈虎的关系才是。”
陈皓眸光微动,伸手接过信封,拆开一看。
只见里面的字迹娟秀挺拔,带着几分英气。
而信中更是言辞恳切。
说是要邀请他明日午时前往天香楼一聚,有要事相商。
陈皓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呷了一口。
他靠在椅背上,眸色深沉。
穆青瑶突然邀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想来并不简单。
他现在是东厂千户,是天子近臣,手握重病。
一个江湖女子的邀约,若是轻易应下,岂不是显得他太过廉价?
想要请动他,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陈皓并不当成一回事,他将信纸折好,随手丢在桌上,语气平淡。
“来福,替咱家回一封信,就说咱家近日事务繁忙,无暇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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