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皇后只觉得浑身酥麻,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腰间升起,直冲脑门。
“够了……够了……”
她喘着气说道,脸上飞起两抹红霞。
陈皓见好就收,收回了手。
苏皇后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来。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白了陈皓一眼。
“你这阉人,手倒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陈皓笑而不语。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皓忽然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娘娘,先帝在位时,后宫妃嫔众多。如今先帝驾崩,那些妃嫔……”
陈皓话还没说完,苏皇后的脸色就变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果然,世间男子就没有老实的。”
“小陈子,哀家还不够,你一个太监竟然还想着去沾花惹草,去打那些妃嫔的主意?”
苏皇后的反应极大,陈皓心中暗道不好,急忙跪在地上解释。
“娘娘明鉴!奴才绝没有这个意思!”
他神色诚恳,心思电转间,语气急切。
“小的之所以问起此事,全是为了娘娘考虑啊!”
“为了我考虑?”
苏皇后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怀疑。
“你倒是说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皓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
“那些妃嫔虽然失宠,但其中不乏出身名门望族之人。”
“先帝驾崩后,她们被冷落深宫,心中必然有所不满。”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挑拨她们与娘娘您的关系,甚至暗中给您使绊子,岂不是后患无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咱家是想着,不如趁此机会,对这些妃嫔多些了解。若是其中有可用之人,便加以拉拢,为娘娘所用。”
“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也好提前防范,免得给娘娘您带来麻烦。”
“奴才绝无半分私心,全是为了娘娘的安危和地位着想啊!”
苏皇后闻言,脸上的冰冷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她盯着陈皓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娘娘放心,奴才只对娘娘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陈皓连忙表忠心,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这苏皇后果然被他说服了。
苏皇后终究是被说服了,她斜倚在软榻上。
慵懒地挥了挥手,算是默许了陈皓的“差事”。
“去吧,早去早回,别让哀家等久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也带着一丝警告。
“奴才遵命。”
陈皓恭敬地退出了凤仪宫,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当即以尚宫监执事的身份,命人备上了大量的绸缎、香料、点心等贡品,浩浩荡荡地朝着后宫深处一隅行去。
此处正是“中官坟”。
是宣德帝驾崩后,那些无儿无女、又家世不显的妃嫔们的最终归宿。
与其说是宫殿,更像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越往里走,四周便越是寂静,朱红的宫墙也失了颜色,透着一股陈旧与颓败。
然而,当陈皓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中官坟”的入口时。
这死寂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荡开无形的涟漪。
宫墙之后,窗棂之内,一双双沉寂已久的眼睛,悄然亮了起来。
“有人来了……是尚宫监的仪仗!”
“尚宫监怎么来了,莫不成是来送贡品的。”
窃窃私语声如蚊蚋般响起,又很快压低。
生怕惊扰了这难得一见的“活气”。
陈皓身着黑衣,本就身形挺拔,俊朗不凡。
今日行走在这颓败的冷宫之中,更如一株青松屹立于荒原之上,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对此早已习惯,目不斜视,径直来到主殿前,朗声道。
“奉皇后娘娘懿旨,特来探望各位娘娘,并送上些许薄礼,聊表心意。”
声音清朗,穿透了这片沉寂的天地。
很快,就从各个偏殿、阁楼中,走出来一个个身影。
那些是曾经的妃嫔,虽被岁月和寂寞消磨了神采,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风华和绝美姿容。
这些人本就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美人胚子,纵使身处冷宫,荆钗布裙,也难掩其绝色。
一时间,萧索的庭院,仿佛百花齐放,处处都是动人的风景。
这些女子久不见外人。
更何况是陈皓这般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
她们的目光,或大胆,或羞怯,或好奇,几乎都黏在了陈皓身上。
“这位小公公,当真是……生得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