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窗前,看着陈皓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时候芸姑姑从外面进来,低声道。
“娘娘,将如此重权交予陈公公,怕是会引来朝野非议。”
苏皇后轻笑一声,目光悠远。
“非议?本宫要的,就是非议。”
“只有将他推到风口浪尖,才能逼出他所有的潜力。”
她转过身,看向芸姑姑,凤眸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芸姑姑,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这大周的天,就要变了。”
而陈皓,会是她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也是她,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
芸姑姑看着皇后眼底的缱绻,心中了然,躬身道。
“娘娘英明。”
殿内的烛火,依旧摇曳着。
将皇后的身影,映得愈发妩媚动人。
……
另一边。
京城,左相府,一处不见天日的暗室之中。
左相裴敏端坐于主位,面沉如水。
他手中捏着一枚玉杯,听着手下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相爷,王家……被抄了,东厂、锦衣卫、六扇门的人都动了手,一个活口都没留。”
“哼!”
裴敏冷哼一声,将玉杯重重顿在桌。
“王家这颗没用的棋子,本就是丢出去吸引火力的。只是本相没想到,苏皇后竟如此心急,如此不留情面!”
他眼中寒光一闪。王家虽是弃子,但毕竟是他门下的一条狗。
打了他的狗,就是不给他这个主人面子。
更是要让那些依附于他、还在观望的势力心寒!
正在这时,又一名心腹匆匆而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相爷,宫里线人刚传出消息,说是陈公公和皇后娘娘深夜长谈,似乎要重用,更要将其提拔至锦衣卫北镇抚司使,兼东厂提督千户!”
“什么?!”
话音刚落,满室哗然。
座下一名身穿绯袍的官员霍然起身,满脸的不可思议。
“北镇抚司使?那可是执掌诏狱,可直接缉拿百官的实权!还兼着东厂的职衔?这……这陈皓不过是个阉人,凭什么!”
“爬得太快了!此子才多大年纪,竟已手握如此权柄!
“锦衣卫监察百官,东厂乃皇室心腹,如今这两把刀,竟都要落在一个阉宦手中!”
“阉宦掌兵,国将不国!相爷,此乃亡国之兆啊!”
一时间,暗室之中群情激奋,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主座上的裴敏。
裴敏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缓缓抬起眼,扫视着众人,声音冰冷刺骨。
“一个阉人,也妄想骑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她苏氏,当真是昏了头!”
他站起身,在室内踱了数步,最终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
“传令下去,让御史台的人都给本相动起来!”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明日早朝,联名上书!就告诉皇后娘娘和满朝文武,我大周朝自有祖制!”
“祖制不可违,请娘娘三思!”
“她苏皇后,敢不敢为了一个阉人,冒这天下之大不韪!定要将这事,给本相死死地拦下!”
...
天色微晴时。
陈皓已踏入了千户所的大院中。
天色微亮,他便听到了尖锐的剑啸之音。
陈皓抬头看去,见到演武场上一道瘦小的身影翻转腾挪,正在练剑。
小石头闻鸡起舞,剑光如霞,在夜色中划出道道紫芒,正在练习紫霞剑法。
只是他的力道尚浅,剑势未成。
陈皓站在廊下看了片刻,唇角微扬。
这孩子倒是勤奋,天色未凉,便已苦练起来了剑法。
“小石头。“
小石头闻声一惊,连忙收剑转身,见是陈皓,眼中顿时亮起光芒。
“干爹!“
他小跑过来,满脸的欣喜。
“儿子不知公公回来了,方才练剑太过专注,未能迎接,还请干爹恕罪。“
陈皓摆摆手:“无妨。“
他打量着小石头,见他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衣襟都被汗水浸湿了大半,显然已练了许久。
“你这紫霞剑法,练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