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丫头则竖起耳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玄音控兽诀》!
经过昨夜对《天音诀》的汲取和领悟,陈皓此刻施展起来,只觉得行云流水,得心应手。
之前许多晦涩不明的地方,豁然开朗。
他对音律的控制,对灵兽心神的引导,都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
刚走出院门的白素琴,正准备离开,脚步却猛地一顿。
一股雄浑浩大的琴声穿透了墙壁,清晰地传到她耳中。
这……是琴声?
她愣住了。
这琴声霸道阳刚,充满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和她所知的任何流派都不同。
可在那雄浑的旋律之下,她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韵味。
是自己素心斋《天音诀》的指法!
虽然指法初听下来还有点生疏,但那核心的运劲法门,她绝不会听错!
“好高明的琴声。”
一夜功夫,对方就将自己浸淫了十几年的琴诀化用到了这种地步?
白素琴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她终于明白了。
昨夜,他根本不是在刁难她,也不是在欣赏她的琴艺。
他是在学习!
是在将她的毕生所学,当成一块磨刀石,来磨砺他自己的兵刃!
他不是不懂风月,他是站在了风月之上,俯视着一切。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但紧接着,涌上心头的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战栗和兴奋。
能被这样的人物看中,哪怕只是当一颗棋子,也是泼天的机缘。
而她相信凭借着自己的美貌,自己的才情,绝对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那么简单。
今后若是能够加以引导,将小太子拿在手中,便是平步青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一个皇子妃,甚至贵妃......皇后!
白素琴缓缓吐出一口气,胸中所有的屈辱、不甘、迷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挺直了脊背,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浓炽热,再也没有回头。
...
京城,望江楼。
今日。
雅间之内,陈皓一身月白便服,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身边,小石头一身短打,按着腰间的剑柄,如一尊雕塑般立在窗边,目光锐利地盯着远处那片灯火辉煌的府邸。
王家。
经过黄河两岸的厮杀,又从玉面修罗手中得到的《紫霞剑法》真意传承。
小石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锋芒内敛,却更显危险。
“干爹!茶凉了,儿子再给你添上。”
陈皓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白家家主白景行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面容冷峻、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
老者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血气,乃是是白家硕果仅存的开脉后期高手,“疯刀行”白狂。
“让公公久等了,罪过,罪过。”
白景行一进来就拱手作揖。
白狂的目光却直接落在了陈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抱拳道。
“这位想必就是陈公公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的声音沉雄有力。
“京城里都传遍了,白莲教枯木长老,死于你手,赤眉老道,被你一剑枭首,连成名多年,人榜第十的血手判官,都败在了公公之手,老夫佩服。”
这番话,既是恭维,也是试探。
陈皓放下茶杯,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