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接住药瓶,心中一暖,连忙道谢:“谢公公体恤。”
他倒出少许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手臂的伤口上,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刺痛,伤口处的流血也渐渐止住。
处理好伤口,沈砚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开口说道。
“公公,小的沈砚,隶属六扇门下辖的暗线,奉命在外打探消息已有三年。”
“半月前,小的截获一封白莲教的密信,得知他们暗中和京都贵人勾结,首要目标便是取公公性命,其次便是趁乱在京都制造暴乱,颠覆朝局。”
陈皓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沉了沉。
“继续说。”
“是。”
沈砚连忙应道。
“小的顺着线索追查,发现白莲教在清河城设有一处隐秘分舵,就在城南的废弃城隍庙之下。他们借着黄河赈灾的由头,暗中收拢了不少流民,还囤积了大量火油、弩箭和砍刀,看样子是在备战。”
“备战?”
陈皓眉峰微挑。
“他们想干什么?”
“据小的打探到的消息,黄河即将进入凌汛期,到时候河道冰封,沿岸百姓生计更加艰难。”
“他们计划在凌汛到来之际,散布谣言,煽动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一路向西,直驱京都!准备攻破皇城。”
“煽动灾民,直驱京都,好大的胆子!”
沈砚接着说道。
“小的还查到,白莲教为了确保计划成功,特意从总坛调来了三名护法,还有不少教徒身怀异功,他们知道公公您近日会途经清河城,特意在城内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您自投罗网。”
“所以你就故意在客栈说那些偏激之语,引我出手?”
陈皓抬眸看向沈砚,眼神锐利如刀。
沈砚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是小的情急之下想出的法子,小的通过线索得知公公您落脚在这家客栈,却不确定具体是哪间房,也怕直接找上门会打草惊蛇。”
“客栈里人多眼杂,只有制造混乱,才能让公公您注意到我,也才能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
“那些偏激之语,都是小的故意说的,并非真心诋毁公公,还望公公恕罪!”
说完,沈砚又要跪倒谢罪,却被陈皓抬手制止。
只是陈皓的眸子之中却出现了一丝寒光。
自己的行程本是绝密,除了东厂心腹与于谦,再无他人知晓,如今竟被人精准预判落脚点。
不管是朝堂内部,还是白莲教的人,这都让他的心中很不舒服。
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他深知此刻发作毫无意义,只会打草惊蛇。
片刻后,陈皓缓缓抬眼,眸中的寒光已然敛去,只剩下几分沉稳与平和。
他看着沈砚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脊背,赞许道。
“若不是你及时报信,我恐怕还真要落入他们的圈套。”
沈砚闻言,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能为公公分忧,是小的本分。”
陈皓转过身。
“白莲教想借凌汛作乱,直驱京都,简直是痴人说梦,只怕又是那些教中高层蛊惑百姓,让他们白白送死,激起官民矛盾的手段。”
“倒是另一件事,不得不防,他们想要设伏坑杀于我,正好,咱家也有一手酷烈手段想让他们尝尝。”
说完之后,陈皓看着面前的沈砚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只是还需要你的出力。”
“公公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