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鼠辈,竟敢在红枫观外窥探!”
这声音雄浑有力,穿透呼啸的寒风,震得人耳膜发颤。
众人齐齐止步,目光循声而下。
只见观前粥棚旁,一名身着墨色道袍的中年道士缓缓走来。
他右手直指陈皓等人方向,双目炯炯如炬,额间一道三寸长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鬓角。
腰间挎着一柄七星铁剑,剑鞘上镶嵌的七颗铜星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是红枫观护观长老铁剑真人!””
张迁低喝一声,手已下意识按住腰间绣春刀的刀柄,护持在陈皓身前。
他自然知道这位陈公公论武功,比自己只高不低。
但是作为下属,关键时刻需要表态的姿态,也是少不了的。
见到张迁这般行为,四周的东厂番子反应快如闪电,他们个个训练有素,瞬间排成半弧形阵势,纷纷抽弓搭箭。
牛角弓拉成满月,箭簇上的寒芒在雪光映照下,如点点寒星,直逼下方。
只待陈皓一声令下便要破空而出。
铁剑真人见来人衣着统一,皆是玄色劲装,腰间佩刀,眉宇间杀气凛然,显然不是寻常路人。
但他并未露半分惧色,反而向前踏出两步,脚下积雪“咯吱”作响,朗声道。
“尔等可知此处是红枫观?我观是受朝廷默许的济世善堂,与黄河督办王大人乃是故交,每日施粥救济灾民!”
“尔等身着凶服,暗地窥探,莫非是想与朝廷为敌,断这些灾民的活路不成?”
他刻意抬高了声调,声音雄浑,不仅是为了震慑来人,更是为了提醒观内同门。
粥棚下排队领粥的灾民们本就面带菜色、神情惶恐,闻言顿时骚动起来。
陈皓闻言,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未闻铁剑真人的威胁与质问。
“哦?没有想到你们和王督办还有关系,我正愁拿不住他的把柄呢”
陈皓闻言,面色依旧冰沉,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微向下一压。
他正愁找不到将这些人引出道观的办法呢,眼前这人倒是刚好给了他动手的借口和时机。
“放箭!”
两个字低沉如惊雷
话音未落,早已蓄势待发的东厂番子们齐齐应声。
“嗡”的一声弓弦齐鸣,响彻整个山坳,震得积雪簌簌滑落。
上百名番子身着玄色劲装,外罩冷轧精铁打造的硬铠,肩甲、胸甲上雕刻着狰狞的兽首纹路,腰间佩刀。
手中牛角弓拉成满月,如点点寒星般密密麻麻射向铁剑真人。
这伙人皆是东厂精心挑选的精锐,不仅箭术精准,更兼身经百战。
此刻排成三排轮射阵势,箭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机。
“狗贼!尔等东厂走狗,滥杀忠良,祸乱朝纲!真当我红枫观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不成?”
铁剑真人怒目圆睁,额间疤痕因暴怒而扭曲,一声怒骂穿透箭雨,震得人耳膜发颤。
他脸色骤然大变,却无半分惧色,反手抽出腰间七星剑,剑鞘脱离的瞬间,一道清亮的剑鸣响彻山坳。
他手腕急转,剑光如练,宛如游龙出海。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火星在雪地里四溅开来,格外刺眼。
七星剑法本就是精妙剑术,铁剑真人浸淫数十年,早已炉火纯青。
他双脚稳稳扎根雪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长剑舞动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防御圈,将身前要害护得严严实实。
第一波箭雨袭来,竟被他尽数挡开,箭头纷纷崩飞,落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凭这点伎俩也想取我性命?你们这些东厂阉党,只会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一边格挡,一边厉声怒骂,声音雄浑有力、
“我红枫观济世救人,施粥赈灾,尔等却不分青红皂白,悍然动手,就不怕遭天打雷劈,被天下人唾弃吗?”
可东厂番子人数众多,足有百余人,且身披硬铠,防护周全,轮射之下,箭雨密集如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铁剑真人刚挡开左侧三支箭,右侧又有七八支羽箭接踵而至,角度刁钻,直逼他周身要害。
他急忙拧身侧闪,肩头道袍被一支羽箭划破,露出里面的内甲,可小腿却没能避开,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一支羽箭已然穿透他的道袍与内甲,深深钉入血肉之中,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裤腿。
“呃啊!”
“阉党……好狠!”
“护观!有敌来犯!为铁剑长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