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乘坐大雕,从空中袭来。
白雕振翅俯冲,速度快如闪电,翅膀扇起的狂风将地上的积雪卷起丈高,雪沫迷得人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上面的黑衣人借着俯冲之势,施展轻功,隔着数十丈的距离,竟然一跃而下。
纷纷朝着于谦所在的中军位置猛扑而来。
这些人招式狠辣,招招直取要害,动手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显然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顶尖高手。
虽然这些玄甲精骑个个悍勇善战。
但是却被蜂群缠得难以脱身,只能勉强挥舞兵器抵挡。
不少士兵的手臂被蜂蛰得红肿,却仍咬牙坚持。
几名亲兵刚冲上前,试图拦截黑衣人,便被黑衣人手中的长刀劈中。
锋利的刀刃如同切豆腐般,将人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目,瞬间便被低温冻成暗红色的冰渣。
“结阵!快结阵!”
于谦厉声喝道,声音穿透蜂群的嗡鸣与厮杀声,手中长枪出鞘。
寒光一闪,已经劈开了几只扑来的虎头蜂,蜂尸落地的瞬间便被冻僵了。
他亦是兵家的高手,深谙排兵布阵的之道。
深知面对这般顶尖的武林高手,需要以军阵对敌,乱战只会徒增伤亡。
唯有依靠军阵的协同之力,以盾牌为墙、长矛为刺、弓箭为雨,方能勉强抗衡。
玄甲精骑果然训练有素,纵然被蜂群搅得阵脚微乱,闻言仍迅速反应。
士兵们相互掩护,动作默契如同一人,很快结成一道紧密的方形阵。
盾牌手在前,将厚重的精铁盾牌重重插入雪地,盾牌边缘相互咬合,形成一道丈高的坚固壁垒。
长矛手从盾牌缝隙中挺矛而出,丈二长枪如林而立,锋芒直指俯冲而下的黑衣人。
弓箭手则迅速搭上火箭,火折子点燃箭尾的硫磺,火焰在冷空气中跳动,朝着空中的白雕与蜂群射击。
“咻!咻!咻!”
火箭破空声密集如雨,带着熊熊火光射向蜂群。
不少虎头蜂被火焰灼烧,翅膀瞬间焦黑,纷纷坠亡,落在雪地上还在挣扎,蜂群的攻势稍稍减缓。
可那些黑衣人却悍不畏死,借着白雕的冲势,双脚在雕背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落在阵前。
手中利刃劈砍间,竟将三寸厚的精铁盾牌劈出一道道裂痕。
“铛”的巨响在峡谷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铛!”
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长刀横扫,力道雄浑至极,真气灌注下,刀身泛着暗紫色光芒,两名盾牌手躲闪不及,被连人带盾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滚烫的血珠落在雪上,瞬间融化出一个个小坑。
其余黑衣人见状,纷纷效仿,长刀、短刃齐出,招式狠辣刁钻,专挑阵形的薄弱处。
盾牌衔接的缝隙、长矛手露出的手臂——猛攻,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惨叫与鲜血。
于谦心中一沉,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这才意识到这些死士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他们不仅个个武功高强,而且配合默契如同一人,显然是常年一同厮杀的精锐,寻常军阵根本难以困住。
他身旁的亲兵们纵然奋勇抵抗,但是此刻却如同割麦子般被黑衣人斩杀。
短短片刻,便已有数十名士兵倒在血泊之中,玄甲精骑的阵型渐渐出现松动。
张威浑身浴血,银色铠甲被染成暗红色。
“将军快走!属下率亲卫替你断后!只要您安全脱身,我们死得值!”
“不可!”
于谦断然拒绝,手中长剑舞动得愈发凌厉,剑气纵横间,逼退一名逼近的黑衣人。
剑身上的血迹甩落在雪地上,画出一道道猩红弧线。
“军阵未破,将士未退,我岂能独活?今日便与弟兄们共存亡!”
他此刻心中已然明了,那陈公公先前派人送来的密信绝非虚言。
这黑石峡的伏击,果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死局,从毒蜂阵到白雕死士,环环相扣。
就在军阵摇摇欲坠,一名黑衣人已然突破长矛封锁,长刀直指于谦心口之际。
而另一边。
山巅,岩壁之后。
陈皓眼中寒光一闪,知道已经到了动手的时机。
“果然是赵公公,虽然隐藏的很深,但是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陈皓看着前方的一道身影,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黑衣人中的一人,展开龙爪手,一双铁手好似精钢铸就,宛如巨铁铸造,转瞬间已经将数个身穿铁铠的护卫给撕开了。
见到这一幕。
陈皓将天罡真气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真气如沸腾的开水般顿时翻涌了起来。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