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山高谷窄,两侧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多年军伍的生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里绝对是善于埋伏的最佳地点。
“张威,你只知东厂内部争斗,却不知朝堂之上现如今党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于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此次我前往黄河治水,必然会挡了他们的路,黑石峡这一伏,他们定然不会放过。”
他将陈皓的密信摊在舆图上,指着示意图道。
“你看,这一次东厂标注的埋伏点,恰好卡在黑石峡的咽喉之处,若我们按原计划行进,必然会落入圈套。”
“那陈公公虽为宦官,却也是个有分寸之人,此次再三提醒,倘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定然是不会出言提醒。”
张威闻言,仍有些迟疑。
“可将军,我们与东厂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若是贸然相信,为此耽搁了行程,岂不是得不偿失?”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黑石峡的地形确实凶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他画的伏击示意图十分精妙,绝非临时杜撰,可见其确实做了周密的部署。”
他走到案前,提笔快速写了一封密信,语气凝重地吩咐道。
“传我将令,全军启程时间提前一个时辰,全员披甲,刀剑出鞘,随时准备应战。另外,让李将军带三百轻骑,连夜绕道黑石峡南口的密林埋伏,没有我的信号箭,绝不可擅自行动。”
“遵命!”
张威见于谦心意已决,不再多言,躬身领命而去。
大帐内只剩下于谦一人,他望着窗外的月光,将陈皓的密信揉在掌心。
夜色渐深,营地内响起了集合的号角声。
士兵们迅速披甲执锐,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沓。
三百轻骑在李将军的带领下,悄然离开营地,朝着黑石峡南口的密林疾驰而去。
主力部队也整装待发,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
于谦翻身上马,望着身后这支精锐之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出发!”于谦一声令下,马鞭挥出,战马嘶鸣。
玄甲精骑踏着月光,朝着黑石峡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时间,风雪似乎更烈了。
.....
黑石峡的晨雾如轻纱般弥漫,将两侧陡峭的岩壁笼罩得若隐若现。
昨夜的大雪刚停,峡谷内积起半尺厚的白雪,却恰好掩盖了各种埋伏的痕迹。
李猪儿早已按陈皓的授意,带着二十名精锐番子完成了第一道陷阱的布设。
浸过桐油的牛皮绳被紧紧绷在峡谷入口两侧的暗桩上。
隐没在积雪之下,看不出丝毫踪迹。
“公公,套索已埋妥,这桐油牛皮绳韧性十足,乃是混合铁丝织就的,便是轻功卓绝的高手踏上去,也能瞬间被套住,绝无挣脱可能。”
李猪儿躬身汇报,铠甲上的积雪簌簌滑落。
“两侧岩壁的隐蔽处,二十张诸葛连弩也已就位,弩箭都喂了‘鹤顶红’,只要见血,不出三息便能取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