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于谦将军的船队经过时,有敌人出没,你要守住隘口,拦截追兵,至少得为船队争取半个时辰的通行时间。”
李猪儿一拍胸脯,水龙棒在地上顿得“哐当”乍响。
“公公放心!有俺在,便是来千军万马,也别想过洛水渡!谁敢拦路,俺一棒子砸烂他的脑袋!”
陈皓随后从怀中取出两枚东厂亲卫令牌,递到二人手中。
“持此令牌,沿途千户所的暗桩都会听你们调遣。记住,凡事以稳妥为先,不可冲动行事。”
部署完毕,小石头与李猪儿不敢耽搁,躬身告退后便匆匆离去,恨不得立刻启程。
看着二人的背影,陈皓心中总算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有这两个心腹在,黄河之行总算是也多了些依托。
稍作歇息,陈皓换上一身素色便服,将霸业沉手套藏在袖中,只带了来福,悄然出了东厂千户所,朝着京城御药房而去。
御药房位于皇城西侧。
朱红大门巍峨,门口的禁军身着甲胄,手持长枪,神情肃穆。
往来之人非富即贵,要么是宫中太医。
要么是持有皇室令牌的王公贵族。
这里的药材皆是各地贡品,寻常市面上难以寻觅,价格也高得惊人。
陈皓带着来福前来,二人亮出身份令牌,那守门的统领连忙躬身行礼,挥手放行。
踏入御药房,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货架上摆满了各色药材、
从常见的当归、黄芪,到罕见的山参、雪莲琳琅满目,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御药房管事早已闻讯赶来,见了陈皓,连忙躬身迎上前。
“奴才不知道陈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公公今日需要何种药材?”
“将上面的药材,备上一份。”
陈皓说着,将八宝血参汤的药方递了过去。
管事接过药方,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几分难色。
“公公,这里面的血参、天山雪莲都是贡品,价格不菲……”
“多少钱,直接算便是。”
陈皓语气平淡,并未在意。
管事不敢多言,连忙让人去备货。
片刻后,几名药童捧着锦盒走来,打开一看,血参根须如血,色泽鲜亮。
天山雪莲洁白无瑕,花瓣完整。
千年灵芝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冬虫夏草体型粗壮,纹路清晰。
“回公公,这其中血参三百两,天山雪莲二百两,千年灵芝每份一百五十两,深海珍珠每份一百两,冬虫夏草每份五十两,共计两千一百两银子。”
管事躬身禀报,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两千一百两?”
陈皓眉头微挑,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疼。他虽手握东厂大权,俸禄丰厚,还有黄记药铺的分红。
但两千多两银子也非是小数目了。
而且最重要的此药汤并非是一次性服用之物、
而是需要多次坚持,这样下来,服用下来的成本,简直难以估量。
“罢了,记账吧。”
陈皓摆摆手,让来福去办理手续,心中暗自感叹。
“果然是穷文富武,这般修行下去,就算有金山银山,也迟早会被耗尽。”
听到陈皓的吩咐之后,那人下去开始准备起来了药材。
就在他等候时,御药房门口走进来几位身着绫罗绸缎的王公贵族。
他们原本说说笑笑,见到陈皓后,声音瞬间低了下去,纷纷停下脚步,远远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他。
为首的乃是武德将军府的公子朱炜,旁边的则是云骑尉李嵩与好友周瑾。
“那就是东厂的陈公公?听说年纪轻轻就手握大权,连皇后娘娘都很是器重他。”
瘦脸的周瑾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朱炜嗤笑一声,眼神满是不屑。
“什么器重?不过是个阉人罢了,仗着皇后的势,在京中耀武扬威。你看他,买几份药材就花了两千多两,定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旁边一位胖伯爷连忙附和。
“朱公子说得对!听说他刚入东厂时,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如今却身居高位,手下番子横行霸道,不少官员都被他整治过,起楼太快容易塌,这般人物,迟早会栽跟头!”
“话可不能这么说。”
另一位身着青衫的公子迟疑道。
“我听说他武功高强,又修行天赋极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上一次人榜第十的血手判官都被他擒下来了。”
“现如今京都之中都传,若是人榜再次更新,此人定有一席之地,这位陈公公又深得皇后信任,如今还要随于谦将军去黄河治河。要是能立下功劳,日后权势怕是更盛。”
“立下功劳又如何?一个阉人,就算权倾朝野,也终究是个异类。”
他撇撇嘴,语气里满是鄙夷。
“咱们等着瞧,黄河之行凶险重重,他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