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心中一动，指尖再次抚上雷啸琴的琴弦。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弹奏，而是将一缕天罡真气缓缓注入琴身。
暗金色的琴弦瞬间泛起微弱的光晕。
一时间，琴身上雕刻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隐隐与他体内的玄音控兽诀产生共鸣。
他闭上双眼，集中精神，试图将与灵鼠之间的精神链接再推进一步。
起初，他的脑海中只有老疙瘩和二丫头细微的情绪波动。
老疙瘩还在为刚才得到的真气滋养而兴奋。
二丫头则惦记着琴案角落剩下的松子仁。
但随着雷啸琴的共鸣越来越强。
陈皓忽然感觉到，那层无形的链接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眼前不再是暖阁内的烛火与琴案，而是出现了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幅画面低矮而狭窄，视线贴着地面，能清晰地看到青砖缝隙里的青苔，还有暖阁门后堆积的杂物。
这是老疙瘩趴在地上的视角。
它似乎感受到了陈皓的意念，小爪子轻轻一扒拉，视线便跟着移动，连墙角蜘蛛网上的露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另一幅画面则灵活许多，时而跳到琴案上，盯着琴弦上的光晕好奇地打量，时而又转向窗外。
这是二丫头的视角。
“玄音控兽诀大成之后，竟然能共享视觉！”
陈皓心中又惊又喜，指尖下意识地拨动了琴弦。
清越的琴音响起，与他的精神力交织在一起。
眼前的两幅画面瞬间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听到老疙瘩爪子踩在青砖上的细微声响。
感受到二丫头爪子抓住窗棂时的触感。
他尝试着用意念控制老疙瘩移动，在心中默念“去看看暖阁外的巡逻的禁军”。
在陈皓的指令之下。
很快，老疙瘩的视角便快速移动起来，贴着墙根钻出暖阁，躲在廊柱后面。
透过它的眼睛。
陈皓能清楚的看到两名巡逻士兵手持火把走过，铠甲上的纹路、火把跳动的火焰，都看得明明白白。
士兵走过时，老疙瘩还聪明地缩了缩身子，将自己藏得更隐蔽。
接着，他又控制二丫头爬上屋顶。
二丫头动作灵活，顺着房梁快速攀爬，很快便站在了暖阁的屋顶上。
从它的视角望去，整个尚宫监的后院尽收眼底。
东侧的青砖洁净光滑，西侧的水井旁放着木桶。
远处还有几名洒扫的宫女正在低声交谈。
陈皓甚至能通过二丫头的耳朵，听到宫女们闲聊的内容。
无非是哪家的太监又得了赏赐，哪个宫的主子最近心情更好。
这种感觉无比奇妙。
仿佛他同时拥有了三个身体，既能感知到自己坐在琴前的状态。
又能通过老疙瘩和二丫头的视角观察四周，甚至能控制它们的动作。
之前这门功法在小成都时候，他只能模糊感知灵鼠动向时，还没觉得这门功法有多厉害。
可如今亲身体验到共享视觉、远程操控的能力，才明白玄音控兽诀大成后的真正威力。
陈皓指尖一停，琴音渐歇，眼前的两幅画面也随之消失，重新恢复到暖阁内的景象。
老疙瘩和二丫头似乎也有些疲惫。
从屋顶和廊柱后跑回来，乖乖地蹲在他脚边，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裤腿，像是在等待夸奖。
陈皓弯腰将两只灵鼠捧起来，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梳理着它们泛着光泽的毛发，心中思绪翻涌。
有了这门能力，日后无论是探查东厂的动静，还是监视司礼监的动向，都能更加神不知鬼不觉了。
老疙瘩和二丫头体型小巧，不易被察觉，再加上共享视觉的能力，简直是天生的探查利器。
之前他还在担心去东厂后会处处受限，如今有了这张底牌，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
“好样的。”
陈皓低声夸赞道，又从袖中掏出一把松子仁，撒在膝头。
两只灵鼠立刻欢快地吃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陈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该准备一下，去东厂报道了。”